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百衍兵狠狠劈在法相交疊的雙臂上。玄光瞬間黯淡,法相的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龜裂,隨即轟然崩碎成漫天光點。一道凝練如實質的血色刀芒勢如破竹,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丘玉作胸口。
剎那間,彷彿天星墜地,競鬥臺劇烈搖晃,玄石地面蛛網般的裂痕四下蔓延。一股裹挾著碎肉與血腥的玄力風暴沖天而起,如狂濤駭浪般在臺面上瘋狂捲動,無形玄陣被撞得嗡嗡作響,久久不散。
啊——!!
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穿透轟鳴,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顫——誰能想到,這聲哀嚎竟來自於強大無比的造化境八重修士?!
風暴中心,丘玉作的護身罡氣瞬間崩碎,身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沿途灑下串串血珠,在半空中連成一片刺目的猩紅血雨。
他重重撞碎護陣屏障,“砰”地一聲摔在臺外的塵埃裡,生死不知。
“丘玉作!”
太初書院副院長代格佑猛地從座椅上彈起,臉色煞白如紙,聲音因極致的震驚而嘶啞變形,失態地朝著落地的丘玉作衝去。
看臺上先是死寂般的停頓,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譁然。
有人難以置信地揉著眼睛,有人驚得張大了嘴,而大多數人直接從座位上站起,死死盯著競鬥臺上的身影,彷彿要將眼前的景象刻進骨子裡。
“怎麼可能?剛才明明是丘玉作壓著他打啊!”
“丘玉作一隻手就能擋下他的攻擊,怎麼會被一刀砍成這樣?”
“造化境八重啊!周生生連造化境都沒到,怎麼可能越這麼多境界反殺?”
“難道是那把刀?!”
“把刀給你,你行?”
“行不行的,試了才知道!”
無數人內心掀起驚濤駭浪,質疑與驚歎交織成一片。
天武宗大長老廖炳輝眉頭緊皺,臉上滿是無法接受的驚容。他一向視正陽宗為死敵,只想踩扁碾碎而後快。若是這周小子奪魁,對他天武宗大大的不利。
此時的競鬥臺上,周生生望著丘玉作飛出臺外的身影,緊繃的身軀驟然一鬆,如釋重負的眩暈感瞬間席捲而來。
他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直挺挺地跪倒在龜裂的玄石地面上,膝蓋與地面碰撞的悶響,在喧鬧中顯得格外清晰。
下一刻,無數道血痕從他全身爆開的傷口中湧出,順著四肢淌落在地,將他的衣袍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他的氣息如風中殘燭,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
“勝了……他居然真的擊敗了造化境高重……”
正陽宗二長老寒我紀喃喃自語,眼神怔怔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詠荷猛地站起身,雙手緊緊攥著裙襬,失神地叫著:“快,快去救人……”
這一刀的代價,太大了,幾乎是以命相搏。
但,就是這賭上一切的一擊,卻硬生生劈開了一條生路,創造了落仙洲競鬥史上前所未有的奇蹟。
右監察使定了定神,強壓下心中的震撼,舉起令牌高聲宣佈:“我宣佈——最終戰最後一戰,周生生,勝!”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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