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殿聖殿使左撲崖一襲黑袍,風中獵獵作響,他面色冷峻,一路風塵僕僕趕到公孫國。
剛踏入國境,連王城都未進,便徑直朝著截流谷奔去。
那裡,是他最得意的弟子馮莫提的隕落之地,他必須要看看現場。
只有親自勘查,才可能發現蛛絲馬跡。
截流谷,一片死寂,雖然已經過去半月有餘,谷中盡顯淒涼,依然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之氣,昭示著曾經的慘烈。
一個大土丘在低凹的地勢中格外顯眼,那是把幾百具屍體堆積後做成了一個大冢。
光禿禿的土丘上,除了幾株在風中瑟瑟發抖的枯草,什麼都沒有。
左撲崖的目光在截流谷四周緩緩掃過,最後定格在那毫無標記的土丘上,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來之前他還有所期待,期待能看到為馮莫提單獨鑄墳立牌,可眼前的一切卻讓他大失所望,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了起來。
好你個忘恩負義的公孫家!
若不是當年老夫鼎力支援,你公孫家如何能幹倒唐王,推翻前朝,坐上這王位,享用這潑天富貴!
如今,老夫的真傳弟子不明不白死在你公孫,連個遺冢碑文都無,真不把老夫放在眼裡嗎?!
左撲崖在心裡將公孫言咒罵了個遍,雙手不自覺地握緊,直恨的牙癢癢。
一旁的申無道卻是自顧自檢視仔細。
他時而蹲下身子,觸控地上的裂痕,時而又站起身,眺望遠處的山巒,邊看邊搖頭,口中喃喃自語:“這神秘黑甲人實力是真強啊。你看,這一刀下去,震裂大地,獨斷山河。”
左撲崖微微點頭,聲音低沉而冰冷:“此人至少是無相境,出手甚是狠辣。從殘留的痕跡看,莫提他……怕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說到此處,左撲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左使,這裡已被清理得差不多,實在看不出什麼名堂,不如我們先去與公孫言碰個面。說不定他能提供些有用的線索。”
申無道直起身子,看向左撲崖。
左撲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內心的憤怒與悲痛,沉聲道:“好。”
二人身形一閃,聚氣化翼,來到了王城。
守衛們見是武聖殿的人,哪敢阻攔,忙放行讓他們進入王宮。
此時的左撲崖負手而立,他身形並不高大,甚至還有些佝僂,但卻給人一種難以撼動的壓迫感,似乎隨時都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特別是黑色面套下,紅色而濃密的鬍子顯得很是扎眼,深邃眼眸冷冽,目光不經意間掃過,便能讓周遭空氣瞬間凝結。
此時的公孫言正在和寵妾柳依依嬉戲,遠遠見到左撲崖到來,心中一緊,連忙遣走柳依依,然後轉身迎接。
他目光躲閃不敢直視,因為左撲崖的眼神,讓他有種完全赤裸毫無秘密的感覺。
現在的他早已經失去了以往的英氣,多了些圓滑,他硬著頭皮上前小跑幾步迎接。
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雙手作揖深深躬身,道:“左聖殿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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