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好似被撕裂的傷口,將整個山丘染得一片觸目驚心的昏黃。
周生生、周圓圓以及一些隨從站在周大茂的墓前。
周生生垂首長嘆口氣,“公孫言死了,您放心,那些參與迫害你的人,不會有一個苟活!”
而周圓圓緊咬嘴唇,她看著“周公大茂之墓”幾個大字,不由得想起那個總愛用胡茬扎她臉蛋的父親,終究化作了石碑上的幾行冰冷的字。
眼淚順著面頰止不住的流。
“可惜,哥哥周瑞峰不在西洲,我現在跟他聯絡不上,父親,您不要責怪他,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要創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
周生生望向周圓圓,“周瑞峰現在何處?”
“他和紅星傭兵團的一些人去了東洲,據說做的很大,現在東洲的雲船業務大部分都被他壟斷了!”
“哦,竟然發展這麼快!”
“那邊太遙遠,要通知他回來,至少要等上十天半個月。”
“他還是和浮丘堂的段浮丘一起做生意嗎?”
“是的,還有紅星傭兵團。”
空了一下,周圓圓對著墓深深鞠躬後,看向周生生:“太陽快落山了,我們走吧。”
周生生未動:“你們先回,我還到其他地方走走。”
“好。”
周圓圓帶著幾名隨從轉身離開。
看著人影離開,周生生轉身走向不遠處的另一座山頭--無望山。
公孫言,就是葬在這山上。
拖著仿若灌了鉛般的腳,每一步都帶著難以言說的沉重與複雜,一步步走上那通往公孫言墓地的臺階。
手中的酒壺隨著晃盪,發出輕微的聲響,彷彿也在為這位昔日的故人、曾經的摯友悲嘆。
陵墓的周圍,松柏肅立,枝幹扭曲,透著無盡的孤寂與淒涼。
風,裹挾著徹骨寒意,如鋒利的刀刃,穿過樹林,吹得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
山頂一角,荒草悽悽,一座小墓孤零零地矗立著。
墓冢不規整,封土也顯得有些塌陷,四周連個祭拜的痕跡也無,透著一股被世人遺忘的荒涼。
公孫言在此長眠,棲身黃土。
野墓不立碑碣,來時有名,去時無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