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力入陣的剎那,青磚牆內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原本平靜的別院瞬間泛起紅光,簷角銅鈴驟然爆發出刺耳的尖鳴,像是警報被觸發。
周生生心下一緊,竟有暗設的機關。
他左手迅速結出防禦印,周身撐起一層淡藍色護罩,同時將另一枚陣符拍在牆根的陣眼上。
藉著氣浪的掩護,如一道影子般鑽進了陣法裂開的縫隙。
剛落地,身後的光網便瞬間閉合,若再慢半息,他的衣角恐怕都要被陣法絞成碎片。
還是有些大意了!
想不到陣法中還另設了機關。
院內的動靜已然亂了,有弟子提著法器衝出來,呵斥聲在夜色中炸開。
周生生迅速矮身,躲進迴廊下的陰影裡,幽隱技發動。
他籲出一口氣:方才破陣時強行催符,招法還是有些生疏。
一陣叫罵聲過後,護衛們嘟嘟囔囔離開。
一個護衛道:“肯定又是狸貓,這陣法太靈敏,稍微觸碰就是報警。”
另一個道:“我認為是陣法不行,辨識度太差。”
隨著護衛遠去,周圍漸漸安靜下來。
周生生伏在暗處,氣息隱在松濤裡,連掠過鼻尖的蚊蟲都只當他是一截枯木。
目光越過數丈高的庭院,院內弟子灑掃庭除,藥童在丹房外晾曬草藥,一切都按部就班,很是平靜。
潛行數間房屋後,終於看到了院中功房。
而功房內,大長老蘭山正臨窗打坐,周身縈繞的造化境巔峰玄力如實質般流轉,
周生生立刻收斂氣息。
這大長老蘭山是造化境巔峰,神識超凡,哪怕是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外洩,都可能驚動對方。
將身形慢慢移至茂密的紫藤花叢後,他不再亂動,目光死死鎖著院內動靜。
馬衝是天矇矇亮時出來的,穿著一身月白睡衣,動作輕緩地到井邊打水,而後沉默地清掃庭院,全程沒和打坐的蘭山說過一句話。
蘭山則始終閉目凝神,直到朝陽爬上屋簷,才緩緩收功,起身時看都未看馬衝一眼,徑直走進書房。
幾個時辰裡,兩人如同住在同一屋簷下的陌生人,沒有半分交集。
周生生揉了揉發酸的眼眶,眼前這疏離模樣,又實在看不出異常。
天邊已泛起金紅,再待下去恐有暴露風險。
周生生悄悄放出獸衛小靈。
本體狀態的小靈只有兩個巴掌大小,他蹭了蹭周生生的指尖,眼中閃過一絲靈動,隨即身形一晃,化作一片虛無白光,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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