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起修眼露兇光。
“你是落仙洲大會魁首,級別低但手段多,論心機更是讓人難猜,整個落仙洲,再無人比你更有本事悄無聲息地除掉他!”
鮑起修說的話都是憑空臆想,反倒讓周生生無比放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此時的他,周身肌肉繃成鐵石,綿長的呼吸被刻意壓制到極致,若不湊近細聽,幾乎要以為他已是個沒了氣息的死人。
他的胸口被砸出的凹陷還隱約可見,深可見骨的傷口裡凝結著黑紫色的血痂,離死只差一線,若非靠著最後一絲執念吊著氣,早已魂歸地府。
可週小子身懷“不滅神罰”的逆天體質,又有九品空性靈根的後天造化,加上九方大羅盤的加持。
這短短數息的功夫,體內的生機竟在絕境中逆勢而起。而“厚德功”的內力如涓涓細流,順著經脈緩緩淌過,既在加速傷勢癒合,又在潛移默化中拓寬著他的丹田氣海。
此刻的周生生,已脫離瀕死的險境,四肢筋骨在體內兩股力量的滋養下悄然修復,重新連結得穩穩固固。
逆命人,生死間遊走,也不過如此!
既然老天讓我撿回一條命……那我便要拼盡全力好好活下去,哪怕逆天而行,也絕對不能死在這裡!
念頭落定,周生生睜開眼。
“既然鮑長老這麼篤定是我殺的,也不打算考慮此事背後的後果,那就動手吧。”
他說著,突然側身一把將詠荷推出,猝不及防之下,詠荷直接被推到百丈之外。
周生生自己則顫顫巍巍站起來。儘管滿是血汙,身形有些搖晃,可他臉上,卻帶著一種生死看淡的從容,彷彿眼前的真境強者不過是粒塵埃。
一旁的造化境強者突然上前一步,湊到鮑起修耳邊低聲道:
“鮑長老,此子身份特殊,又是落仙洲大會魁首,光天化日擊殺恐引非議。不如先將他帶回凌霄閣,嚴加審訊,不愁問不出真相,也能堵住旁人的悠悠之口。”
鮑起修眉頭緊鎖,沉吟片刻,終究是壓下了當場格殺的念頭,冷冷點頭:“也好,先把他帶回凌霄閣,量他插翅難飛,定能把真相查個水落石出!”
話音剛落,兩名身著灰袍的造化境強者立刻上前,顯然要抓拿周小子。
突然,場中異變陡生。
一道刺目的金芒驟然從天際炸現,如兩輪烈日同時墜落,瞬間籠罩了場中。
那金芒中蘊含著浩瀚磅礴的威壓,兩名造化境強者只覺渾身一僵,體內運轉的玄力竟如泥牛入海,在接觸到金芒的剎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股更可怕的力量如海嘯般席捲而至。
噗!噗!
兩道悶哼幾乎同時響起,兩名強者被無形的玄力風暴狠狠砸中,身體立刻倒飛出去,碎石飛濺間,兩人頭部溢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顯然當場受了重創。
“什麼人!”
鮑起修幾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數步,眼神里寫滿驚駭。
金芒斂去的瞬間,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從高空急墜而下,穩穩落在周生生身前。
那人身著藏青色道袍,衣袂落地時帶起一陣微風,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玄力波動,看似平淡無奇,卻讓人都感到一股源自靈魂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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