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萬,很多嗎?
不管多不多,靈晶不就是用來修煉的嗎!
周生生轉身關上門,雙手掐訣佈下一層陣法禁制。
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徹底沉下心神。
肉身一道,血肉是表,骨架才是支撐一切的根本;而除了肉身,意志更是無形的壁壘,好在他的魂海寬闊,意志與精神力早已遠超同階。
念頭落定,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丹藥。那是枚六品破境丹,丹身上流轉著淡金色的光暈,內裡蘊含的精純能量幾乎要衝破丹殼,這是用極稀缺的赤焰芒煉製而成的至寶,若在放在外界,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丹藥入口即化,溫潤的能量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周生生只覺神清氣爽,連先前的疲憊都消散大半。他抬眼望向懸浮在掌心的天玄珠,眼中再無半分遲疑,念頭一動,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踏入了那片藏著三十日光陰的結界之中……
當晚,正陽宗的山門被一層沉甸甸的緊張壓得喘不過氣。
平日裡晚練時的呼喝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弟子們高度警惕的呼吸聲,以及長老們聚在議事堂內壓低的交談聲。
每個人的臉上都沒了往日的從容,握著兵器的手緊了又緊,連望向山門方向的眼神里,都藏著難掩的凝重。
誰都清楚,今天日子不尋常。
天武宗聯合魂宗、巨斧堂、蒼巖閣,要對正陽宗動手的訊息,像一陣寒風,早就吹遍了宗門的每一個角落。
周生生送回的情報還攤在議事堂的案几上,字跡裡寫著對方的聯手企圖,而正陽宗暗中安插在周邊的探子,也傳回了幾乎一致的訊息。
大戰一觸即發!
“三名真境,十九名造化境,聯合巨斧堂蒼巖閣,無相境以下修士兩百三十餘人。”
長老寒武紀手指按著地圖,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石。
“咱們宗門呢?內門十三位長老,外門九位長老,二十二人裡頂破天就是三位造化境巔峰,連個真境的影子都沒有。弟子倒是有一萬多號人,可無相境以上的,滿打滿算也才八十七個。”
他話音剛落,議事堂裡就陷入了死寂。所有人都明白這組數字背後的差距。
真境強者是什麼概念?
那是能徒手劈山、玄力凝實如鋼的存在,尋常造化境修士在他們面前,就像孩童面對壯漢,連近身都難,更別提抗衡。
上次宗門交流,曾有位遊歷的真境修士路過,隨手揮出一道玄氣,就震退了三位造化境長老的聯手進攻,那股碾壓性的力量,至今還刻在每個人的心裡。
“真要打起來,咱們的弟子……”
一位中年內門長老話說到一半,就哽咽著停住了。沒人接話,但大家都懂。
無相境以下的弟子衝上去,根本就是白白送命,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已經是三更天,霧漸深,到處一片蕭瑟。
山門處的警鐘已經掛好,負責瞭望的弟子正死死盯著遠方的山道。
幾名內閣長老依次走進內屋。
寒武紀站定,掃視了下全場,手指重重敲在議事堂的案几上,沉悶的聲響打破了死寂,也讓眾人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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