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大半個月的的長途奔波,璃笙等人才終於抵達京城。
三人並未在京過多停留,簡單地吃過些東西,便馬不停蹄的趕往靈月峰了。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熟悉的輕響。
靈月峰的山門在不遠處逐漸變得清晰起來,硃紅的大門上銅環鋥亮,簷角的風鈴被山風拂動,叮鈴鈴的聲響像是跨越了時光的問候。
璃笙掀開馬車簾,鼻尖先一步撞上了山間特有的、帶著松針與靈氣的清冽氣息,看著熟悉的山門,她的心口猛地一鬆,像是漂泊許久的船,終於望見了停泊的岸。
“到了。”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輕顫。
多久……沒有回來了?
她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前世那一片混亂的廢墟之中。
如今能再次歸來,看到完好無損的靈月峰,看著這依舊生意盎然的地方,她的內心深處湧起一陣酸澀。
馬車緩緩停下,守在山門的弟子早已收到訊息,此刻見馬車停下,立刻恭敬地上前行禮。
為首的弟子眼尖,一眼就認出了掀簾的璃笙,恭敬開口:
“小尊主,您回來了!大尊主與眾長老今日大早才唸叨著您何時歸來呢!”
璃笙回來的訊息他們是早就知曉了的,言旭彥還特意囑咐他們這些守門的弟子要多加留意著,只要小尊主一回來就立即去稟報呢!
聞言,璃笙也不感到奇怪,看了一眼周圍的佈防以及弟子們的警惕狀態,想來她的書信早已傳回靈月峰了,她淡淡的點頭:
“嗯,回來了。”
而後掀開簾子起身準備下車,她並未在信中提及何時能到,此間也沒有與言旭彥他們有過聯絡,他們自然不知道她何時能到的。
見璃笙從馬車內出來,洛辭衍跳下馬車,隨即朝著她伸出手:
“娘子小心些,我抱著你下來吧!”
這馬車也不算高,但洛辭衍就是怕璃笙摔著。
璃笙的唇角彎了彎:“阿辭這是把我當成瓷花瓶了,一摔就碎?”
說罷,她也很給面子的伸出一隻手放在洛辭衍的掌心,縱身一躍跳下了馬車。
她知道洛辭衍是在意自己才會如此緊張她的,她倒也樂在其中,只不過閒暇之時,想逗逗他罷了。
洛辭衍知道璃笙沒生氣,只是在打趣自己:
“哪能啊?我家娘子可是最厲害的,相比之下,我才應該是那一摔就碎的花瓶呢!”
這麼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是花瓶呢?
不過如果可以,他倒希望她真的是花瓶,被呵護在溫室裡,不受風吹雨淋……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終有一日,她註定會立於群山之巔,俯視平庸的溝壑。
為首的弟子倒也不閒著,在璃笙下次之際,便已經遣人前去通知言旭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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