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穩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是幾個月過去。在隆政四十二年十月,大周京城收到了西北邊疆傳來的令人不安的訊息。
隆政四十二年這一年的西北邊疆的秋天冷得格外早,北疆的寒風還沒到十月就已經呼呼地颳了起來,吹得人都睜不開眼睛。
北疆都護府送來的急報用電報加急傳入京城,信使從北疆都護府出發,乘坐火車日夜兼程,跑了十好幾天天,才將這份急報送到京城。
急報上粘著火漆,插著三根雞毛,這是大周最高等級的緊急軍情。信使滿臉風沙,嘴唇乾裂,把急報遞進宮門時幾乎站不穩了。當值的太監不敢怠慢,一路小跑將急報送入養心殿,呈到隆政皇帝面前。
羅剎國故地的幾個藩屬國暗中聯絡,試圖脫離大周的控制。靈氣迴歸後,修煉者越來越多,修煉速度也越來越快。羅剎國故地的幾個藩屬國的君主抓住這個機會培養了一批修煉者,有從民間選拔的,有從軍隊中挑選的,有從國外聘請的。
他們用靈石和靈水加速修煉,這批修煉者的實力在短短一年多時間裡大幅提升。有了這批修煉者撐腰,羅剎國故地的幾個藩屬國的君主膽大了起來,開始暗中聯絡,試圖脫離大周的控制。
羅剎國故地的幾個藩屬國的君主互相派遣密使,互相交換禮物,互相許下承諾,歃血為盟,約定如果大周要對藩屬國動手,就共同起兵反抗。他們還計劃派人去聯絡其他藩屬國,試圖拉更多的人入夥,尤其是歐羅巴的那些藩屬國。
隆政皇帝看完北疆都護府的急報之後,就將急報遞給賈赦。隆政皇帝對著賈赦說道:“恩侯,你看看這個。”
隆政皇帝把急報遞給賈赦之後臉色陰沉,手指在書桌上輕輕敲擊著。隆政皇帝一邊思考,一邊等待賈赦看急報。
賈赦接過急報仔細看了一遍,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羅剎國故地那幾個藩屬國賈赦知道,都是些小國。人口不多,土地貧瘠,物產不豐,沒有什麼物資戰略價值。
但是他們的位置很重要,在大周與歐羅巴之間。如果他們在大周背後捅一刀,補給線就會被切斷,後果不堪設想。這就是羅剎國故地幾個藩屬國的地理戰略價值。
這個幾個小國不足為慮,但如果其他藩屬國也跟著學,大周的宗藩體系就要出大問題。大周的宗藩體系牽一髮動全身,不能放任這幾個藩屬國肆意行動。
“陛下,這些藩屬國真是不知死活。”賈赦看完急報之後,就把急報放下,臉上帶著一絲輕蔑和不屑的說道。
賈赦沒有停頓,繼續說道:“他們以為培養了幾個修煉者就能對抗大周?真是異想天開。大周有幾百萬軍隊,有五萬五千的玄甲軍,有靈石礦。他們有什麼?幾個丹勁的修煉者?幾塊靈石?這點實力連大周的一個玄甲軍的營都打不過,也敢謀劃造反?”
隆政皇帝聽了賈赦的話,也是目光中閃過一絲怒意。冷冷地說道:“恩侯,派出一萬玄甲軍去北疆巡視一圈,讓那些羅剎國故地的藩屬國見識見識大周的厲害。讓他們看看大周的玄甲軍,讓他們知道大周不是好惹的,讓他們知道反抗只有死路一條。”
賈赦聽到隆政皇帝要大動干戈,連忙勸阻。賈赦對著隆政皇帝說道:“陛下息怒。臣以為,現在還不是動他們的時候,因此不能打動干戈。
大周需要時間來消化已經征服的土地,歐羅巴各國才剛剛平定,民心不穩,隨時可能出亂子。非洲和美洲的開發才剛剛起步,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
靈氣迴歸才一年多,修煉者的數量還遠遠不夠,玄甲軍的擴編才剛剛開始。如果現在對他們大動干戈,可能會引發大規模的叛亂。
那些藩屬國雖然單個實力不強,但如果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我們正處在關鍵時刻,不能因小失大。
我們可以施壓,但是不能強壓,讓他們再蹦躂幾年,過幾年好日子,等大周的實力更強了、根基更穩了、修煉者更多了,再收拾他們。到那時候看他們還敢不敢不安分,如果他們還不安分,大周不介意族滅他們。”
隆政皇帝聽了賈赦的話沉思了片刻,情緒漸漸平復下來。“恩侯,你說得對。現在還不是時候。讓他們再蹦躂幾年,等大周的實力更強了,再收拾他們。”
賈赦拱手道:“陛下聖明。”
隆政皇帝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窗外,京城的天空灰濛濛的,太陽躲在雲層後面,不肯露出臉來。北風呼呼地颳著,吹得樹枝亂搖,落葉紛飛。幾隻麻雀在屋簷下縮著脖子,嘰嘰喳喳地叫著,聲音中帶著幾分淒厲。
隆政皇帝沉思了很久,才繼續對著賈赦說道:“恩侯,你說那些藩屬為什麼不安分?朕給他們的還不夠多嗎?朕保留了他們的王位,給了他們公爵的爵位,允許他們保留領地,給他們貿易優惠、技術支援、軍事保護、貸款援助。他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賈赦想了想,說道:“陛下,這就是人心人性,人心不足。給得越多,他們想要得越多,永遠不知足。今天給了他們公爵的爵位,明天他們就想要國王的稱號。
今天允許他們保留領地,明天他們就想要更多的土地。今天給他們貿易優惠,明天他們就想要更多的利益。人的慾望是無窮的。給他們一寸,他們想得一尺;給他們一尺,他們想得一丈。永遠填不滿。藩屬國也是一樣。”
隆政皇帝點了點頭。“是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賈赦又道:“陛下,對那些不安分的藩屬,既要監視,也要安撫。監視是讓他們不敢動,安撫是讓他們不想動。恩威並施,剛柔並濟,才是長久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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