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政四十七年，大周京城的秋天來得沉穩而從容，隨著樹葉變黃，天氣變涼，無不預示著秋天的到來。
太和殿前的銀杏樹也是黃透了一半，陽光穿過枝葉，在青石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御書房裡，張大學士正從一隻檀木匣中取出一臺小型樣機，擺在案面上。
張大學士拿出來的機器不大，約莫兩尺見方，外殼用精鐵鑄成，一側嵌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靈石碎片，旁邊連著幾根細銅管和一隻轉輪。
張大學士撥動側面的開關，靈石碎片表面泛起一層溫潤的微光，銅管輕微震顫，轉輪開始勻速轉動，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隆政皇帝微微傾身，目光落在那隻轉輪上。隆政皇帝對著張大學士說道：“張大學士，這就是靈石發動機的迷你版本？用它就能驅動所有機械？使用壽命怎麼樣。”
張大學士聽了隆政皇帝的話，點了點頭。說道：“陛下，臣用這臺樣機帶動過一臺小型抽水機和一臺紡紗機，運轉平穩，比蒸汽機更安靜。靈石的能量密度遠高於煤炭，只需一小塊靈石就能驅動一臺機器連續運轉數日，且無需頻繁添料，也不會產生煙霧和廢渣。臣也試過將其改裝為船用動力的原型，並且已經在實驗中初步驗證了可行性。”
張大學士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說道：“至於使用壽命，完全沒有問題，迷你版的壽命就已經超過了常規機械，如果是正常的機械，使用壽命更長。”
隆政皇帝聽了張大學士的話，也是陷入了沉默，只是雖然有過靈石機械出現，但是都只是很初步的，使用壽命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雖然也達到了推廣的質量，但是想要淘汰舊機械，還是差點意思。
隆政皇帝沉吟片刻，說道：“如果這東西能在實際中替代蒸汽機，那倒真是一件大事。不止是工業和交通，軍用的戰船和運輸車恐怕也能用上。”
張大學士微微躬身，說到：“陛下所言極是，靈石動力比蒸汽機輕便，不依賴煤倉和水箱，戰船可以騰出更多空間裝載物資和武器，長途行軍也無需沿途設煤站。還有就是靈石發動機，動力比蒸汽機更加強大。不過目前還有一些技術瓶頸需要解決，那就是靈石燃燒的效率不夠穩定，部分構件在高負荷運轉下容易過熱，市場化推廣也還需要進一步改進。”
賈赦站在一旁，目光從樣機上移開。賈赦說道：“要多少年才能投入實際應用？”
張大學士想了想，然後說道：“如果朝廷能調撥一批靈石和工匠協助，臣預計不會超過三年就可以從實驗室走向工廠。”
隆政皇帝沒有立刻接話，目光在案面上那臺安靜運轉的小機器上停了一瞬。過了一會，隆政皇帝說道：“靈石和工匠，朝廷這邊會安排。這件事由你全權負責，不必層層申報，遇到什麼困難直接報朕。你先回去吧，把下一步的計劃寫個章程呈上來。”
張大學士應了一聲，將樣機關停，收回木匣中，躬身退出了御書房。銅管末端的餘溫漸漸散去，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
隆政皇帝的目光從空蕩蕩的案面上移開，望向窗外漸深的秋色。晚風拂過，廊下的燈盞亮起幾盞，將臺階染成一圈柔和的暖黃。
隆政皇帝坐回案前，沒有批閱奏章，只是靜靜坐了一會兒，像是在等待什麼。遠處，太和殿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