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就怕賈赦會國術》第68章 草浪南移(1)

作者:七彩富貴竹·1個月前

風從開闊地面持續吹過的時候,那些淺草的波動確實像是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層層移動的紋理,一層接一層地從遠處推向近處,再從近處推向更遠的地方,連貫而沒有間斷。賈赦在土坡上坐了一段時間,看著那些草浪在面前不斷地變換著方向,隨著風力的細微變化而改變著速度和角度。他在草浪的間歇中站起來,沿著開闊地面的邊緣繼續向南走。地面的草層在走了大約一段路後逐漸變淺,高度從膝蓋附近降低到腳踝附近,顏色也從較深的綠色過渡為一種黃綠色,草的葉片也變得更窄更韌,走上去時發出的聲響比之前更清脆。

他在草層變淺的區域停下來,蹲下身拔了一根草莖,用手捻了一下莖稈的斷面。莖稈的內部已經有些乾燥,但仍然保有韌性。他放下草莖,站起來繼續向南走。在一段距離之後,地面上的草層進一步降低,開始露出地表的一部分細碎沙石,沙石混合在草根之間,形成一層淺淺的覆蓋層,在靴底經過時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放慢了速度,在沙石層較厚的區域蹲下來檢視地面的狀況,沙石的粒度不大,大小近似。他沒有繼續翻查沙石層,沿著地勢的走向繼續前進,在太陽逐漸偏西的過程中,前方出現了一條窄窄的土路。土路的表面比兩側的地面更平整,寬度大約可以容兩輛貨車並行,路面上有一些舊車轍的痕跡,但大部分已經被風吹平。他走上土路,沿著道路的走向持續前進,道路兩側的植被從低草逐漸轉變為零星的灌木叢,灌木高度不高,樹冠散開。他沿著道路走了一段時間後,在路邊的一棵老樹下停下來歇腳。樹下有一塊較為平整的石頭,石面被磨得光亮。

他在石頭上坐下來,從行囊中取出水囊喝了幾口水,將水囊放回包中後,又將那塊從淺溝土中取出的皮革取出來攤開,放在膝上重新看了一遍。皮革表面的線條和那組更細的線條在日光的斜照下顯現出更加清晰的輪廓。那組線條的最右端有一個微微向內的彎曲,與之前他在金屬片表面看到的右端凸起位置存在某種形態上的關聯,像是同一種標記方式在不同介質上的呈現。

他將皮革重新卷好收好,沿著道路繼續走了大半個時辰。道路在越過一段平緩的坡地後,前方出現了一座由土坯和石塊混築的矮屋。屋子的屋頂已經區域性塌陷,從外觀上看已經很久沒有人維護了。他在矮屋前的空地上站了一會兒,觀察了建築結構和周圍的地面。矮屋的門洞敞開著,門板已經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個長方形的門洞,室內昏暗,有一些堆積的乾草和塵土。他走到門洞前停住腳步,向內看了看,室內地面的塵土積得很厚,邊緣有一些被風吹入的枯葉,還有一些散落的細碎雜物。

他在室內地面靠近牆角的位置,看到一塊顏色與周圍的塵土略有不同的區域。他從門洞處走進屋內,在牆角蹲下來,用短匕輕輕撥開那塊區域表面的浮土,露出下方的一塊方形石板。石板表面有一層薄薄的幹泥,顏色與周圍的塵土相近,只是質地更緊實,更像是原來就鋪在地面上的。他用短匕沿著石板的邊緣清理了一圈,看到石板的邊緣有用於卡合或起撬的小槽。他在石板的兩端各試了一下,石板微微鬆動了一些,他放下短匕,用手扣住邊緣,緩緩將石板抬了起來。

石板下方是一個淺坑,深度大約兩尺,坑壁以粗糙的土壁為主,沒有用磚石或木板加固。坑底放著一隻陶罐,罐口用一塊乾透的泥餅封著。泥餅的封口比較乾燥,沿著邊緣的接縫處用手指輕輕一掰就裂開了一條縫,露出罐口。他將陶罐從坑中抱出,放在地面上,揭開泥餅,往罐內看了一眼。罐內放著幾塊疊放整齊的舊布,布面已經發黃。他沒有將布塊全部取出,只是把最上面的一塊拿出來展開看了看,布面上有幾行用深色染料寫成的文字,字跡有些褪色,但大部分內容仍然可以辨認。他低聲讀了一遍後,將布料重新摺疊好放回罐中,蓋上泥餅,將陶罐放回淺坑內,把石板也重新蓋了回去,將挖出的積土大致回填在石板表面,用腳踩實了幾下。在他做這些事的過程中,屋外的天色正在逐漸轉暗,屋內的光線也隨之變暗。他的目光在陶罐放回原處之後掃了一圈周圍的房間,確定沒有留下痕跡,然後走出矮屋,在屋前的空地上站了一會兒,看著遠處開闊的田野在暮色中逐漸沉入陰影,天空的顏色從淡藍過渡到淺紫,再過渡到深藍。幾隻晚歸的鳥在低空掠過他的頭頂,飛向不遠處一片樹冠茂密的小樹林。他沿著土路繼續向南走了一段,在一片較為乾燥的草坡上停下來歇腳,靠著草坡躺下,在逐漸暗淡的光線中合上了眼睛。夜間的風從田野上吹過,帶來遠處草叢的沙沙聲和空氣的流動聲,在草坡上方持續地響了一整夜。

天亮時草坡上的露水積了厚厚一層,賈赦的外衣和行囊表面都蒙著一層細密的水珠。他起身後將外衣抖了幾下,水珠順著衣襬滑落,在草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溼痕。他走到矮屋前的那條土路上,在一處較為開闊的位置重新坐下,取出昨晚在陶罐中看到的布塊,展開來在晨光下細讀。

布面上的字跡以深色染料寫成,筆畫清晰有力,雖然部分筆畫因時間久遠而有所褪色,但大部分內容仍然可以準確辨認。布面分為上下兩段。上段的字跡較為密集,以大段連續的文字為主,下段則是幾行獨立的短句,字距較大。賈赦從第一段開始逐行讀下去,用目光慢慢順著布面的方向掃過每一行文字,將內容記在腦中。上段文字的大意是記述某一處位於群山之間的埋藏點,其位置和周圍地形的特徵描述比較具體,方位上以某條河流為參照系,在其西北方向經過一個特定地點後到達埋藏點。這段文字的結尾處有一段關於埋藏物的簡要描述。

他合上布塊,坐了一會兒,將記憶中的文字內容與已經走過的路線進行對照。布面文字中提到的方位和距離與隴川、石牆、水岸等幾處已知點的相對關係沒有完全重合,但存在部分重疊。他重新開啟布塊,將下段那幾行短句又看了一遍,其中一句的內容與他在皮革上看到的線條圖案之間存在一定的對應關係,像是同一種描述方式在不同載體上的記錄。

他將布塊重新疊好,收進行囊,然後起身沿著土路走向前方。日光在行進過程中逐漸升高,將土路兩側的田野照亮。土路前方的地面在一段路程後變得更為平坦,田野之間的距離也逐步拉開,在某些段落,田野完全退去,只剩一片長滿野草和零星矮樹的平地。他穿過那些段落,在午前到達了一處由幾座低矮石牆圍成的廢棄院落。院落的大門已經不在了,只剩下門洞兩側的牆柱。他跨過門洞走進院內,院內的地面覆蓋著乾裂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瓦,有幾叢雜草從牆根和地面的縫隙中長出來。

他在院內走了一圈,注意到靠裡側的一面牆上留有一片相對完整的牆面,沒有倒塌,牆面上的表面較為平整,在粗糙的石面上有幾條淺色的斜向線條。他走到那面牆前,用手觸控線條的表面,線條的材質和牆面不同,像是用某種淺色的黏土或灰泥塗抹上去的,在牆面上形成了與底色不同的色調。他沒有嘗試剝離那些線條,在牆前站了一會兒,將牆上的線條位置和走向大致記下,然後離開院落,沿土路繼續南行。走了大約一個多時辰後,道路在一處分岔口分為兩條,一條繼續向南,另一條略向西南偏轉,路面比主路略微窄一些。他站在分岔口處,在兩條路之間對比了一下路面寬度和地面的磨損,發現西南方向的那條路的表面上有一道連續不斷的淺色軌跡,雖然很淺,但在路面上形成了一條較均勻的線條,沿路面延伸。他轉向西南方向的那條路,路面走起來比主路更軟一些,表面的浮土比主路略厚。他沿著這條西南方向的路走了很長時間,在暮色降臨時到達了一處由幾間低矮房屋組成的聚落,聚落的房屋已經廢棄,門窗也大多損壞了,但仍有幾間房屋的屋頂基本完整,牆體也還站得比較穩。

他在其中一間屋頂較完整的房屋內停下,將行囊卸下,清理了地面的碎石和積土,在牆角鋪開外衣坐下來。屋內的光線透過門洞和視窗的縫隙漏入,在地面上形成一些不規則的光斑,在傍晚的微風中緩緩移動。他取出一塊乾糧慢慢吃了下去,喝了幾口水,在牆角坐著歇了一會兒,然後靠著牆壁休息。夜間的風從破損的屋頂縫隙中透進來,帶著野外的氣息,在他的身側形成一陣微弱的氣流,持續地掠過。

夜風持續地從屋頂的縫隙中滲入,在屋內形成緩緩流動的空氣,帶著乾燥的塵土氣息。賈赦靠在牆角的位置,將行囊放在身側,以短匕抵著牆壁作為基本的防備。他躺下時調整了一下脊背與地面之間的受力點,使身體的重量均勻分佈在肩部和臀部,讓整晚都能維持在一個穩定的姿勢上。屋外的風聲在午夜時分有所加大,將地面上的沙粒吹動,沿著牆角堆積成一條淺淺的沙線,像是地面本身的輪廓在夜裡發生了一次細微的重塑。他醒來時,晨光正從門洞和屋頂的破洞中照入,落在地面上形成幾道平行的光帶。他起身走到門洞前,在清晨的日光下望著聚落周邊的地貌,在院落的北側看到了一口井,井口蓋著一塊石板。他走到井前,彎腰看了看石板,將它推開一些,露出井口。井內沒有水面反射的光澤,他將一塊小石子丟入井中,石子落到底部時發出一個短促而乾燥的撞擊聲。井是乾的。

他沿著聚落邊緣走了一圈,又經過幾間半塌的房屋,在一間堆放舊物料的屋角看到了幾塊顏色一致的瓦片。他停下腳步,蹲下來翻看了那幾塊瓦片的表面和邊緣,它們的形狀接近,顏色相同,像是同一批製作出來的。他將瓦片放回原位後,離開那片屋角,向聚落外圍的方向走去。聚落外圍是一條寬約幾步的土路,路面與聚落內的地面相同,延伸向西南方向,路的邊緣長著一些稀疏的野草,葉片因長期的風吹日曬而呈現出乾枯的綠色。他沿著那條土路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太陽逐漸升高,將路面的陰影縮短,在地面上形成明亮的反光。路旁的野草逐漸變得密集,在草層與路面交匯處的地面上有一條蜿蜒的細線,像是被某種小型生物的爬行痕跡反覆經過後形成的。他沿著那條蜿蜒細線的方向走了一段,細線在一處略微低窪的位置消失,窪地的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實的乾枯苔蘚,顏色淺褐,質地緊密。他踩著苔蘚表面走過窪地,苔蘚層厚實且有彈性,在上方行走時沒有產生明顯的聲響。

過了窪地後,前方的地貌逐漸抬升,形成一段平緩的上坡。上坡的表面覆蓋著一層淺草,草葉的高度比之前的區域略低,行走時能感覺到地表平整度的細微變化。他走完上坡,站在一處高處,望見更遠處的地面上呈現出一段整齊的線條。那線條的顏色比周圍地面稍淺,寬度均勻,筆直地向前延伸,直到視線盡頭。他沿著那個方向朝線條走去,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後,到達那道線條所在的位置,發現是一條用淺色砂土鋪成的窄道。與周邊地面的不同在於,窄道表面的砂土粒度較為均勻,不含碎石。窄道的邊緣筆直,沒有明顯的曲折,像是整體規劃好的。他沿著窄道走了約一里左右,在窄道的轉彎處停下來,注意到轉彎處的弧線相當圓順,整體過渡得平穩。

他沿著窄道繼續前進,在接近午後的時間到達了一處由多根石柱環繞的區域。石柱的分佈相當有規律,按照相同的間距圍合成一個規則的圓圈。圓圈內部是一片平整的草地,草地的顏色比外圈更淺。他走進圓圈內部,站在中心位置,向四周望去,周圍的石柱處在同一水平面上,柱頂高低一致。他蹲下來檢視草地中心的土壤,那裡的草比外圍更薄,能看到地表的一層淺色土層,質地比較細密。他用手指在地面上輕輕劃了一下,表面有一層薄薄的鬆散物質,下層則較為堅實。他站起來走回石柱的排列線外側,繞著圓圈走了一圈,注意到每根石柱的柱身底部都有一圈淺刻的環形紋路,紋路的深度和寬度保持一致。他在環形紋路前蹲下身來,在柱身與地面接觸處的縫隙中看到了一片顏色不同於周圍土壤的區域,位置在柱腳內側與地表連線的部分,顏色偏暗,寬度不大,像是一層沉積物。他用短匕尖端輕輕颳了一下那片區域,表面剝落了一層薄片,露出下方顏色更深的層面,質地比周圍的土壤更密實。他將刮下的薄片放在掌心看了看,是深褐色的乾結物。

他沒有深入挖掘,將石柱周圍被略微擾動的地面大致恢復了一下。然後順著窄道的方向,繼續向前走去。窄道上的砂土在斜陽中泛著淺色的光澤,光線從側面照過來時,將窄道的表面劃分成明暗相間的細密條紋。他沿著窄道走了很遠一段距離後,在一處視野相對開闊的位置停下來,坐在路邊的一塊平坦石頭上歇息了一段時間,手中的水囊已經快空了,裡面的水所剩無幾。他開啟水囊喝掉了最後幾口水,感受著那幾口水順著喉嚨流下去時的微涼觸感,然後把水囊放回包中,在逐漸暗下來的光線中繼續沿著窄道前進。夜間的窄道在星光下顯出一種均勻的淺灰色調,邊緣線與周圍的地面之間有清晰的界線,在暗色中保持了較為一致的寬度和筆直度,在他的腳下持續地向前延伸,直到與更遠的地平線融合在一起。

星光下的窄道繼續保持著他所注意到的特徵:寬度穩定,邊緣清晰,表面顏色均勻。夜間行走的速度比白天稍慢一些,但窄道的路面平整,不需要過多地注意腳下的起伏,能保持較為穩定的步頻向前行進。他在夜間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在窄道的一段靠近緩坡的位置停下來,靠著坡面坐下休息了一段時間。夜間的氣溫比白天低了不少,風在地面上方貼著草層流動,帶著草木乾枯後的微澀氣息。他將外衣裹緊了一些,靠著土坡閉了一會兒眼。

天亮後他繼續向前走。窄道在前方一段路程後逐漸變寬,從原先僅容一人通行的寬度變成了可以兩三個人並行的寬度。路面的砂土顏色也有細微的變化,從淺灰逐漸變為淺褐色,像是表層砂土的成分在路段的延伸過程中有所變化。他走過了變寬的路段,在窄道與一片碎石的交接處停了下來。碎石層從路邊開始向外擴散,面積逐漸擴充套件,在窄道的一側形成了扇形的擴充套件區域,與窄道本身之間形成了邊界。他沿著扇形區域的邊緣走了幾步,地面的碎石大小相近,沒有明顯的分級或堆積。他在碎石層的表面蹲下來,用手撥開一小片表層的碎石,下方是一層較細的沙層,沙層的顏色比表層的碎石更深,呈現一種接近淺褐色的色調,在日光的照射下泛著一層均勻的光澤。他用手掌在沙層表面平著壓了一下,沙層堅實,沒有明顯的鬆動或下沉。

他站起來沿著碎石層的扇形區域繼續向偏離窄道的方向走了一段。碎石層的厚度在向外圍延伸的過程中逐漸變薄,顏色也隨之變得更深,與地面之間的銜接更加平滑。在碎石層與草地相接的邊緣處,草層的顏色有著不易察覺的轉變,邊緣線處除了石粒漸薄之外,草莖也變得更高更密。他停下來,站在碎石層與草地的交接線上,觀察了一下兩種地表之間的銜接狀態——草根從碎石層邊緣的縫隙中穿出,沿著碎石層邊緣形成了一道連續的草線。他沿著那道草線走了一段,在草線出現一處缺口的位置停下腳步,缺口寬度約一臂。缺口的草莖倒伏方向一致,像是最近有什麼東西從這裡經過,將草莖壓向了一側。

他在缺口前蹲下身來,用手指沿著草莖被壓平的方向輕輕摸了一下,草莖的折斷情況與踩踏造成的特徵基本吻合。他站起來,跨過缺口,沿著草莖倒伏的方向繼續前進。前方的地形在走過一段距離後逐漸變得平緩,草的高度也略有降低,透過稀疏的草叢可以看到一些地面上零星的深色斑塊,像是某種物質的痕跡。他接近其中的一個斑塊蹲下身檢視。斑塊是深色的沉積物,表面有一層細密的裂紋,邊緣與草地之間有一道模糊的過渡帶。他用短匕在斑塊邊緣處劃了一下,邊緣略微翻卷,下部與土壤之間的結合比較緊密。他沒有將這處斑塊全部挖開,在確認了它的位置和大致形態後沿著其他斑塊的分佈方向走了一段,在幾處類似斑塊之間形成了一個關聯路徑,每一處斑塊都出現在一條大致連續的連線上。他在連線方向又走了約一里後,前方出現了一座由深色石塊壘成的方形建築,體量不大,大約一丈見方,高度到他肩部,頂部已經殘損,沒有屋頂結構。

他走到建築前,沿著外牆走了一圈。建築的牆體用深色石塊壘砌,石塊之間的接縫緊密,沒有明顯的空隙,牆體表面有一些深色的沉積物痕跡,分佈沒有規律的凸起。建築沒有門窗,但在一側牆體上有一個開口,開口不大,約齊腰高,寬度足以讓他側身透過。他側身從開口處進入建築內部。室內的空間不大,地面鋪著與外牆一致的深色石塊,與外牆的材質相同,表面平整,沒有磨損或移位。室內的光線透過開口漏入,照亮了地面的一部分割槽域,在地面上形成一片不太規則的光斑,映出牆面與地面的交匯線。地面中央的位置有一塊顏色略淺的方形區域,比周圍的地面顏色淺一些。他在方形區域前蹲下,用手掌觸摸了一下那片區域表面,溫度比周圍低一些,觸感也比周圍的石面更光滑。他沿著方形區域的邊緣用手指走了一圈,在方形區域的邊緣處摸到了輕微的落差,雖然非常細微,但手指的觸感可以明確地感知到。

他放下短匕,沿著方形區域邊緣的落差線向下探了一下,在邊緣外側有一段較淺的槽,槽深約一指。他沿著那條槽走了一圈,在方形區域的四個角處各摸到了一處小孔,小孔的直徑一致,位置對稱。他站起來,退後一步,在室內的光線條件下重新看了一遍整個方形區域與周圍地面的對比。然後從開口處側身退出建築,繞到建築背面,在背陰處的牆根下坐下來,靠著牆壁,在無風的安靜中坐了一段時間,目光落在地面上散落的細小碎石上,在緩慢流動的日光中看著它們的陰影一點一點地移動,從這一側移向那一側。地面上的光影隨著太陽的高度緩慢地變化著,將石塊的形狀和地面上的線條逐漸展示在視線中,又隨著光線的變動而逐漸收縮、淡化、消退,在地面上留下一層均勻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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