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太爺受此一擊,兇性大發,怒吼一聲,雙臂猛地橫掃,帶著腥風抓向林九英的面門。
林九英似乎早有所料,神情不變,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左手閃電般從道袍袖中抽出一張畫好的黃色鎮屍符,瞅準機會就要上前貼向任老太爺的額頭。
那任老太爺竟似有幾分靈智,眼見符籙襲來,大嘴一張,一股濃稠如墨、腥臭撲鼻的屍氣如同箭矢般噴向林九英!
林九英不願硬接這汙穢之氣,只得再次閃身避開。
一旁的無心覷得此機,再次欺身而上,又是一記蘊含破邪法力的掌印,結結實實拍在任老太爺的後心!
“嗷!”
任老太爺吃痛,發出一聲慘嚎,動作不由得一滯。
林九英豈會錯過這等良機?
他身形如電,瞬間貼近,右手如穿花蝴蝶般巧妙一探,“啪”的一聲輕響,那張黃色的鎮屍符不偏不倚,正好貼在了任老太爺的額頭正中央!
符籙貼上,靈光一閃。
任老太爺前撲的動作猛地僵住,雙臂前伸,獠牙外露,保持著那副駭人的模樣,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地定在了原地。
只有那身黑毛還在夜風中微微顫動,口中的屍氣也停止了噴吐。
場中頓時安靜下來。
林九英後退兩步,微微喘息,手中桃木劍依舊指著任老太爺,警惕未消,但臉上明顯鬆了口氣。
無心也停下動作,揉了揉有些發麻的手掌,看向那具被定住的殭屍。
躲在廊柱後的任發,見父親終於不動了,這才驚魂未定地拉著任婷婷,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遠遠地問道:“九……九叔,我爹他……他這到底是……”
林九英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任老爺,就如你親眼所見,令尊屍變成僵,回來找你們了。”
任發喉嚨裡“咕嚕”一聲,嚥了口唾沫,臉色更加灰敗。
其實看到那青面黑毛、力大無窮、追著人咬的怪物,他心裡早已猜到了七八分,只是此刻被林九英親口證實,才算是徹底死了心,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哆嗦著又問:“那……那九叔,接下來……該怎麼辦?”
林九英看著任發,語氣依舊平淡:“怎麼辦?自然是給你父親找個合適的風水墓穴,讓他入土為安。”
旁邊的古德忽然插了一句,語氣帶著點玩味:“不過嘛,任老爺,下次你爹再從墳裡跑出來,會不會第一個去找你喝下午茶,可就不好說了。畢竟,殭屍最愛至親之人的血,一旦脫困,第一個要吸的,就是自己的血親。”
任發一聽這話,臉都嚇綠了,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父親剛才青面獠牙、追著自己滿院子跑的畫面。
什麼“父親怕火”,什麼“保全遺體”的面子,在自家性命面前統統不值一提了。
他連忙對著林九英連連作揖,聲音都帶了哭腔:
“九叔!九叔!使不得啊!還是……還是把家父火化了吧!一了百了!求您了!”
古德看著任發這副前後反差巨大的模樣,覺得有些好笑。
但隨即,他心頭警兆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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