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古德的話,歐康納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腰間。
那裡原本用結實的皮帶牢牢綁著、從伊芙琳那裡接過來保管的、另一本厚重的金屬封面典籍《太陽金經》,此刻空空如也!
只剩下半截被利刃乾淨利落割斷的皮帶,軟塌塌地耷拉在腰側,斷口整齊。
什麼時候訊息他都沒有感知到。
伊芙琳也同時感覺到了懷中的異樣,那份沉重與冰冷觸感消失了!
她猛地低頭,看向自己一直死死抱在胸前的雙手,手中空空如也!
那本厚重的、冰冷的《亡靈黑經》,不知何時,已然不翼而飛!
她甚至沒有感覺到任何被觸碰、被奪取的感覺!
“不……不見了!經書!我的《亡靈黑經》!”
伊芙琳的尖叫徹底變調,充滿了崩潰與絕望。
那是她學術生涯的終極目標,也是此刻可能維繫她生命的唯一籌碼。
兩本至關重要的、蘊含著古埃及至高神秘力量的經書,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在剛才那短暫而混亂的沙暴與對峙中,被同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偷走了。
而那個小偷,竟然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真正提防過的、看起來最無害、最文弱、甚至有些懦弱的學者,陳文翰。
阿草的小臉上寫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驚與困惑,她看向古德,聲音帶著疑問:
“老闆,陳先生他……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明明知道那兩本書有多危險……他……”
古德沒有回答。
他已經轉過身,面朝東南,那串腳印消失、巨響傳來的方向,邁開了腳步。
步伐依舊平穩,但速度明顯快了許多。
然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橫移一步,恰好擋在了他前行的路徑上。
是伊莫頓。
他眼眶中的幽綠火焰重新燃燒了起來,但不再是之前那種憤怒的、癲狂的、不可一世的燃燒,而是換成了一種奇異的、冰冷的、帶著某種孤注一擲的冷靜光芒。
“東——方——人。”
他再次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平穩。
古德停下腳步,抬起眼,平靜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伊莫頓與古德對視著,緩緩說道,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晰,很慢:
“那個書生,偷走的兩本經書,《亡靈黑經》與《太陽金經》……一本,蘊藏著讓我徹底復甦、甚至超越生前巔峰的力量源泉。另一本,則記載著將我再次封印、甚至徹底毀滅的方法與咒文。”
他頓了頓,幽綠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古德,望向了東南方廢墟深處。
“但你知道,那兩本經書,除了各自記載的復活與毀滅之力,當它們以特定的方式、在特定的地點,比如,在那座古老的祭壇同時被使用時,會發生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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