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友,如今局面,敵暗我明,他們手握武力,又挾持了人質,我伏羲堂目標太大,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很難有所作為。我想……或許我們可以分頭行事。”
古德心中一動,知道毛小方已經有了計劃,便順著他的話問:“毛道長有何打算?”
“我留在明處。”
毛小方沉聲道。
“他們既然知道我是伏羲堂的毛小方,必定對我有所防範,也會盯著我。我就如他們所願,表現出因為徒弟被抓而束手束腳、焦慮不安的樣子,甚至可以試著去跟他們那個軍官交涉,吸引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覺得我已經被牽制住,掀不起風浪。”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而古道友你,並非本地人,面孔生,又有法術可以遮掩行跡。我希望你能在暗處行動。一來,暗中查探他們挖工的具體位置和進展,摸清他們的真實目的和力量配置。
二來,看看能否找到機會,摸清那墓穴的虛實,或者……看看有沒有辦法,能先一步找到我那倆徒弟,確保他們的安全。”
這個安排正合古德的心意。
他在明處反而容易束手束腳,在暗處調查、尋找機會,甚至關鍵時候出手,才是他的風格,也更容易觸發和完成訂單的各種要求。
“毛道長思慮周全。”
古德鄭重抱拳,“明處吸引視線,暗處相機行事,確是良策。毛道長放心,查探訊息、尋找令徒下落之事,包在我身上。我也會盡力摸清那墓穴的情況。”
毛小方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如此,就全賴古道友了!萬事小心,那些兵匪不足懼,但要警惕他們背後可能存在的邪道中人,更要小心墓穴本身的兇險。若有發現,切勿輕舉妄動,我們及時互通訊息。”
“明白。”
古德點頭,又想起一事,“對了,毛道長,我前幾日去鎮外高處看了看風水。”
“哦?”毛小方眼神一凝,“道友看出了什麼?”
“甘田鎮本身,是‘否極泰來’之局,雖有小挫,但若能度過劫難,反有後福。”
古德先說了對鎮子的看法,然後話鋒一轉。
“更重要的是北邊龍脈。那裡的地脈,被人以極高明也極陰毒的手法強行扭轉,形成了一處絕佳的養屍地。若太后墓真在那裡,其內所葬,恐怕早已不是尋常屍身。道長日後若要深入,務必萬分謹慎。”
毛小方面色更加沉重,緩緩點頭:
“養屍地……果然如此。多謝古道友提醒,貧道記下了。看來,此事比預想的還要兇險。”
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聯絡的暗號和可能遇到情況的應對方法。
一杯茶喝完,古德便起身告辭。
離開伏羲堂時,天色已近黃昏。
鎮子籠罩在一種不安的寂靜中,白日的喧囂和哭喊彷彿被吸走了,只剩下士兵巡邏的單調腳步聲和零星響起的犬吠。
古德走在漸暗的街道上,匿形術法讓他如同一個幽靈。
他看著那些持槍士兵僵硬而警惕的臉,又望了望鎮北黑風林方向那逐漸被暮色吞沒的山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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