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沒有受傷的右手,不是砸向機械犬,而是狠狠一掌拍在控制室內佈滿鏽跡和汙垢的金屬地板上!
嗡——!!!
那股奇異而狂暴的力量再次不受控制地爆發!這一次,不再是針對某個具體目標,而是一種更加狂亂、更加無序的能量脈衝,以他掌心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沒有光,沒有聲音。
只有一種極其短暫的、彷彿所有電子裝置都瞬間卡頓了一下的凝滯感!
那隻兇悍的機械獵犬,猩紅的複眼瘋狂閃爍了幾下,動作出現了極其短暫的遲滯,咬合動作慢了零點一秒!它體內精密的追蹤和攻擊系統,顯然受到了強烈的干擾!
就藉著這寶貴的零點一秒!
扳手反應快得驚人!他猛地收腿,另一隻腳狠狠踹在機械犬的側面感測器上!
同時,他身體借力向後一撞!
砰!
厚重的鐵門終於被徹底撞上、合攏!將機械犬的腦袋狠狠夾在了門縫之中!
機械犬發出一種尖銳的、非生物的嘶鳴,殘留在門內的頭部瘋狂扭動掙扎,複眼紅光明滅不定,但身體被卡在外面,無法造成更大威脅。
門內,扳手和林凡都癱倒在冰冷積水的的地上,劇烈地喘息著,看著那近在咫尺、還在徒勞掙扎的機械頭顱,心有餘悸。
控制室內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廢棄的控制檯和斷裂的線纜,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機油和鐵鏽味。唯一的光源,是角落裡一個應急電池供電的、閃爍著微弱綠光的出口指示牌。
藉著這點微光,林凡看到扳手的小腿褲管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幸好只是擦傷,沒有見血。
“剛才…那是什麼?”扳手喘勻了氣,第一句話就是看向林凡,眼神充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你做了什麼?那鐵皮狗好像突然卡殼了?”
林凡虛弱地搖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連續兩次強行催發那股力量,尤其是在重傷和力竭的情況下,幾乎抽乾了他最後的精神,眉心的疤痕灼痛得像是要裂開,眼前陣陣發黑。
門外,水流聲越來越大,還夾雜著其他機械獵犬的吠叫和追兵的呼喊,但他們似乎被突然加速的排汙水流和這扇厚重的鐵門暫時阻擋住了。
“暫時…安全了?”林凡聲音嘶啞地問。
“安全個屁!”扳手掙扎著爬起來,警惕地聽著門外的動靜,又看了看那扇被機械犬頭卡住、無法完全鎖死的門,“這破門擋不住他們多久!而且這裡空氣不對,可能有甲烷洩露,不能久待!”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角落裡那個閃著綠光的出口指示牌,以及指示牌下方,一個被大量廢棄物半掩著的、看起來像是通風管道的柵欄口上!
“有路了!”扳手眼睛一亮,立刻上前,嘗試拆卸那個柵欄。
林凡也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幫忙,但剛一用力,就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噁心的感覺直衝喉嚨,眼前一黑,猛地向前栽去!
“喂!”扳手驚呼一聲,連忙回身扶住他。
林凡趴在地上,控制不住地乾嘔起來,卻什麼也吐不出來,只覺得大腦嗡嗡作響,那些下水道汙水的惡臭、機油味、還有…一種極其淡薄的、卻又異常熟悉的冰冷甜膩的氣味,混合著湧入鼻腔!
這氣味…?!
林凡猛地一個激靈,強行壓下嘔吐感,掙扎著抬起頭,鼻子用力地嗅著空氣中那絲若有若無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甜膩味道!
這味道…他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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