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日子又過了兩天。
這天下午,林凡房間的門被輕輕敲響。不同於羅小胖那種恨不得把門砸穿的動靜,這次的敲門聲清晰而剋制。
林凡開啟門,門外站著的是阿翎。她依舊是一身利落的訓練服,但眼神比平時更加明亮,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有空嗎?聊聊。”她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林凡側身讓她進來。房間狹小,阿翎便靠在了金屬桌旁。
她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你的限制,是因為那天晚上的‘東西’是衝著你來的,對嗎?”
林凡怔了一下,沒想到她會如此直白。他沉默了幾秒,沒有否認,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阿翎並不意外,繼續道:“墨菲先生和‘文書’他們,是在擔心你無法控制自己的力量,或者…你的力量本身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她的敏銳讓林凡感到一絲無奈,他再次點頭。
“我大概能猜到一些。”阿翎的目光落在林凡眉心的位置,那裡被劉海稍稍遮擋,但林凡能感覺到她目光的焦點。“你的‘天賦’,很特別,也…很危險。和胖子那種顯性的雷電親和,或者我的敏捷變異都不同。它更接近本源,也更難以預測。”
林凡苦笑:“連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但它是你的一部分。”阿翎的語氣斬釘截鐵,“害怕和隔離解決不了問題。守夜人的做法…我能理解,但這不一定是唯一的路,尤其對你而言。”
林凡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阿翎深吸一口氣,似乎下定了很大的決心。她壓低了些聲音,儘管知道房間大機率有監控,但這更像是一種姿態。
“我父親留下的研究筆記裡,提到過一些關於早期‘共鳴者’的猜想。他們認為,真正強大的‘共鳴’,並非一味的順應與調和,那只是最初級的階段。”她的眼神變得深邃,“更高階的‘共鳴’,是一種‘理解’後的‘重構’,是深入本質後,用自身的意志去‘譜寫’新的頻率。這需要極強的精神控制力,以及對自身力量本質的絕對認知和掌控。”
林凡的心猛地一跳!阿翎的話,彷彿一道閃電,劈中了他腦海中某些模糊的念頭!
理解後的重構?譜寫新的頻率?
這聽起來,似乎更接近他兩次嘗試時,那不受控制的、充滿侵略性和破壞性的本能衝動!而不是“殘響”中那種溫和的引導!
難道自己那看似“錯誤”和“危險”的力量運用方式,並非完全走錯了路,而是…一條更加艱難、未被驗證、甚至可能被早期研究者設想過的道路?
“你的意思是…”林凡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的意思是,墨菲先生讓你暫停訓練,是出於安全考量,這沒錯。但一味的禁止和隔離,可能反而會讓你更加無法理解和掌控它。”阿翎的目光銳利起來,“你需要的是引導,是理解,是找到與它共存並駕馭它的方法,而不是恐懼它、壓抑它。”
“可是…墨菲先生他…”
“墨菲先生有他的立場和顧慮,他要為整個守夜人負責。”阿翎打斷他,“但你不能一直等下去。那個‘東西’的出現已經證明了,麻煩不會等你準備好才上門。”
她停頓了一下,直視著林凡的眼睛,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力量:“我可以幫你。”
林凡徹底愣住了:“你…怎麼幫?”
“我父親筆記裡的一些基礎理論和猜想,或許能給你提供不同的視角,幫助你理解自身力量的本質。雖然不全,但可能比你現在一無所知、盲目摸索要好。”阿翎說道,“更重要的是,我可以做你的‘陪練’。”
“陪練?”
“在不引發明顯能量波動的前提下,進行純粹的精神對抗和意志磨練。”阿翎解釋道,“我的敏捷變異不僅體現在身體上,也體現在神經反應和精神集中度上。我可以模擬各種精神干擾和壓力,幫助你鍛鍊精神的韌性和控制力。這是目前情況下,最安全也是唯一可能進行的訓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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