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邊!”林凡指著那扇門,聲音因急切而嘶啞。
扳手毫不猶豫,一腳踹開那扇鐵門,拉著林凡閃身而入,然後迅速從裡面將門關上,用旁邊一根斷裂的鐵棍死死卡住門把手!
做完這一切,兩人才背靠著冰冷的鐵門,劇烈地喘息起來。門外通道里的混亂和呼喊聲被隔絕大部分,變得模糊不清。
暫時安全了。
林凡這才有機會打量這個房間。這裡像是一個廢棄的…牢房?
空間不大,牆壁是斑駁的混凝土,地上鋪著乾草(已經發黴變質),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汗臭、血腥味、消毒水以及某種…野獸般的腥臊氣。角落裡固定著斷裂的鐵鏈和頸銬,牆壁上佈滿了深深的抓痕和乾涸的、暗褐色的血跡。
這裡根本不像休息室,更像是一個囚禁猛獸的地方!
而那股吸引林凡前來、讓他眉心疤痕持續產生微弱共鳴的源頭,就來自於這個房間最陰暗的角落!
藉著門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們看到,一個龐大的身影,正蜷縮在角落的乾草堆裡,發出壓抑而痛苦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聲。
那似乎是一個…人?
一個體型極其魁梧雄壯、幾乎不像人類的男人。他赤裸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下是如同花崗岩般塊壘層疊的恐怖肌肉,但此刻那身軀上佈滿了新舊交疊的傷痕,尤其是右肩處,一個巨大的、彷彿被猛獸撕咬過的傷口正在汩汩流血,染紅了大片乾草。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他的體型或傷勢。
而是他的雙手!
那根本不是人類的手掌!而是巨大、扭曲、覆蓋著一層暗沉角質、指甲尖銳如同利爪的恐怖獸爪!
此刻,那雙非人的獸爪正因為主人的痛苦而死死摳抓著地面混凝土,留下深深的溝壑。他的頭顱低垂,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線條剛硬的下頜和緊咬的、發出咯咯聲響的牙齒。
他似乎正與某種巨大的痛苦或某種內在的狂暴進行著艱難的對抗,身體不住地顫抖著。
林凡眉心的共鳴感,正清晰地來源於這個…半人半獸的恐怖存在!
扳手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擋在林凡身前,擺出了防禦姿態,低聲道:“見鬼…這就是外面那頭‘失控的野獸’?他怎麼會在這裡?不是應該在籠子裡嗎?”
彷彿聽到了扳手的聲音,那個蜷縮的身影猛地停止了顫抖。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頭。
亂髮之下,是一張飽經風霜、輪廓深刻、帶著原始野性的臉龐。但他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瞳孔並非圓形,而是如同真正的猛獸般的豎瞳!此刻,這雙獸瞳中充滿了暴戾、痛苦、混亂,以及…一絲被深深壓抑的、幾乎湮滅的理性光芒!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扳手身上,喉嚨裡發出威脅性的低沉嗚嚕聲,獸爪猛地抬起,似乎下一刻就要撲過來將兩人撕碎!
但就在他的目光觸及到扳手身後的林凡時,尤其是感受到林凡眉心那散發出的、與他產生奇異共鳴的微弱波動時…
他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那雙暴戾的獸瞳中,猛地爆發出一種極其複雜的、難以置信的震驚、困惑,以及…一種彷彿在無盡黑暗中被囚禁了無數年、突然看到一絲微弱火光的…渴望?
他死死地盯著林凡,或者說,盯著林凡的眉心。喉嚨裡的嗚嚕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艱難、彷彿鏽蝕了幾百年的齒輪重新轉動般的、沙啞扭曲的人聲:
”…道味…的上你…你“
”?…’匙鑰‘…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