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巖縫中的陰冷,與外面戈壁的灼熱形成了兩個極端世界。林凡和扳手緊靠著冰冷粗糙的巖壁,足足過了十幾分鍾,狂跳的心臟和急促的呼吸才稍稍平復下來,但那份被高空恐怖存在凝視的後怕,依舊如同冰水般浸透著他們的骨髓。
“那……那‘眼睛’……走了嗎?”扳手壓低了聲音,彷彿聲音稍大一點就會再次引來窺視,他小心翼翼地從巖縫口探出半個腦袋,緊張地掃視著蔚藍的天空。
“暫時走了。”林凡閉著眼睛,仔細感受著眉心的刺痛感和路線圖的反饋,“但它還會回來。我們已經被標記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冷靜。
必須儘快離開這片開闊地帶,找到更持久的掩護,或者……更快地抵達目的地。
兩人稍作休整,確認那股令人窒息的窺視感確實暫時消失後,才如同驚弓之鳥般,小心翼翼地鑽出了巖縫,再次暴露在毒辣的陽光下。
接下來的路程,他們變得更加警惕,不再直線前進,而是充分利用每一處隆起的地形、每一簇枯死的灌木、每一塊風化的巨巖作為掩護,曲折前行。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但對生存的渴望壓倒了一切。
【…根據地形掃描及規避高風險暴露原則,重新規劃路徑…預計抵達諾克頓廢墟外圍時間延長35%…】
【…持續監測高空掃描訊號…暫無發現…】
路線圖忠實地履行著職責。林凡則將一部分意識沉入與信標的溝通中,不再嘗試主動激發它,而是專注於極致的收斂和隱藏,努力將自身能量波動降至最低,如同在岩石間偽裝的蜥蜴。
如此艱難行進了約莫兩個小時,日頭開始西斜。
就在他們翻過一道低矮的砂岩坡時,林凡突然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
“等等。”
“怎麼了?”扳手立刻緊張地伏低身體,端起霰彈槍四處張望,“又有什麼東西?”
“不是活的。”林凡搖搖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前方一片看似平常的沙地,“那裡的顏色……不對勁。”
扳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起初並沒發現什麼異常,但仔細看去,確實發現前方一片區域的沙土顏色似乎比周圍要更深一些,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焦黑色,而且範圍相當大,呈不規則的放射狀擴散。
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不同於普通火燒的臭氧和金屬熔鍊的古怪氣味。
兩人對視一眼,警惕地緩緩靠近。
越靠近,那股焦黑的範圍越清晰,甚至能看到沙土被高溫熔融後又凝結成的細小琉璃狀顆粒。
“這是……”扳手用槍管撥弄了一下那些焦黑的沙子,下面露出的依舊是同樣的顏色,彷彿這片土地被某種極端高溫從裡到外“烤”過一遍。
林凡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點焦黑的沙粒,放在鼻尖輕輕一嗅。除了塵土味,那股微弱的臭氧和金屬味更加明顯。
“是能量武器留下的痕跡。”林凡沉聲道,目光掃過這片巨大的焦黑區域,“非常高強度的能量爆發,瞬間汽化了地表的一切,甚至改變了沙土的物理性質。”
他站起身,目光沿著焦痕延伸的方向望去:“看這放射狀的範圍和延伸方向,攻擊……是從那個方向來的。”他指向東南偏東的方向,正是他們前進的大致方位。
“能量武器?在這荒郊野外?”扳手咂舌,“難道是鐵幕的清道夫乾的?他們在攻擊什麼?”
“過去看看。”林凡的心提了起來。在這種地方動用如此大威力的能量武器,目標絕不會是普通東西。
他們小心翼翼地沿著焦痕的指向向前搜尋。走了不到一百米,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只見前方的一片窪地裡,散落著大量扭曲、焦黑、甚至部分熔化的金屬殘骸!
那些殘骸依稀能看出原本的輪廓——是車輛!而且不止一輛!
從殘存的底盤和輪胎熔燬的痕跡來看,這曾經是一個小型車隊!至少包括兩輛越野車和一輛更大的、看起來像是運輸車或者裝甲車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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