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捕捉到的那絲奇異程式碼殘響,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技術團隊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這程式碼的結構與能量簽名,都與他們已知的任何體系截然不同,卻偏偏帶著一絲“巡天”的冰冷氣息。
汐執行官調動了全部算力進行分析比對。她將程式碼片段與“巡天”無人機互動時捕獲的少量公開協議、以及鉅艦本身散發的能量背景輻射進行交叉分析。
數小時枯燥而緊張的運算後,螢幕上跳出了一個極其低機率的匹配結果。
“這段程式碼……並非‘大地之心’網路的產物。”汐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驚訝,“其編碼規則和能量簽名,有73.9%的機率源於‘巡天’方舟使用的內部次級通訊協議的一部分,通常用於與其釋放的探測器或固定地面信標進行短距、低功耗聯絡。”
內部協議?地面信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意味著什麼?”老摩根急切地問。
“這意味著,”小丹眼睛發亮,接話道,“這段程式碼很可能來自一個與‘巡天’失聯後,依舊在自動執行或週期性傳送訊號的地面信標站!而這個信標站,很可能就位於‘大地之心’網路的某個節點附近,甚至可能與之有物理連線,所以其訊號殘響才能被節點捕捉到!”
林凡立刻想起了那則關於“孤峰哨站”的模糊傳說——試圖與“巡天”保持聯絡的觀測站!
“孤峰哨站……難道就是一個這樣的信標站?或者……它內部包含這樣一個信標?”林凡推測道。
“可能性極高!”小丹興奮起來,“如果我們能破解這段程式碼的含義,甚至只是模仿其能量簽名和基礎結構,我們或許就能……主動與‘巡天’建立一種非常初步的、僅限於特定頻段的通訊!”
不再是等待“巡天”的詢問或投放,而是主動發出訊號!
這無疑是一次巨大的突破!哪怕只能傳送最簡單的狀態資訊或請求,其意義也非同小可!
工坊再次進入高速運轉狀態。破解程式碼含義短期內難以實現,但模仿其能量簽名和發射模式相對可行。他們開始利用現有的能量傳輸和調變技術,嘗試製造一個小型的、能夠模擬那段程式碼能量的發射信標。
與此同時,林凡再次嘗試深度共鳴。這一次,他有了更明確的目標——並非漫無目的地感知,而是集中精神,試圖在浩瀚的網路殘響中,再次捕捉那絲獨特的“方舟頻段”訊號,確定其大致的方向和強度,為可能的通訊嘗試提供參考。
過程依舊艱難。那訊號太微弱,太飄忽,如同風中蛛絲。但在“方尖碑之冠”(新打造的一頂)的輔助和極強的目的性驅動下,他最終還是再次捕捉到了它,並大致判斷出訊號來源的方向——與之前“孤峰”區域的地理座標基本吻合!
方向確認了!
數日後,一個簡陋卻凝聚了當前技術結晶的小型信標被製造出來。它只有一個功能:迴圈廣播那段被模擬出的程式碼片段。
信標被安裝在營地中央最高的瞭望塔頂端,對準了孤峰的大致方向。
啟動。
信標發出微弱的、特定頻率的能量波動,無聲地射向黑暗的天際。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
毫無反應。
就在眾人心情逐漸下沉之時——
高空中,“巡天”艦的某個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感測器陣列,突然微微調整了角度,對準了餘火營地。
一道極其細微的、與信標頻率完全一致的掃描光束,輕柔地掃過信標。
緊接著,一份極其簡短的、用同樣編碼規則回覆的資訊,被傳遞迴了營地的接收器(他們臨時改裝了一臺解構者的感應器作為接收天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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