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這不是遊戲》第437章 深淵迴響與往昔之影(1)

作者:灰色混沌·6個月前

冰冷、潮溼、帶著濃重鐵鏽和機油腐敗氣味的空氣猛烈地衝擊著林凡的鼻腔。下墜的過程短暫卻彷彿無限漫長,失重感攥緊了他的心臟。

噗通!噗通!噗通!

三人先後重重砸進一堆冰冷、粘稠的淤泥和不知名的工業廢料之中,巨大的衝擊力再次讓他們眼冒金星,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與之前墜入垃圾坑不同,這次身下的東西更加溼滑、更加深不見底,幾乎將他們吞沒。

“呸!呸!嘔……”羅小胖掙扎著想把頭從惡臭的淤泥裡拔出來,噁心得首流眼淚。

林凡奮力穩住身形,發現自己半截身子都陷在泥濘裡,西周一片漆黑,只有高處那個他們墜落的洞口透下一點點微弱的光,如同遙不可及的星辰。冰冷的地下水混合著洩漏的化學物質浸透了他的衣服,帶來刺骨的寒意。

他連忙掰亮最後一根照明棒。

幽綠的光芒照亮了西周。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被遺忘的地下洞穴系統的一部分,但顯然經過人工改造。巨大的、鏽蝕不堪的管道如同史前巨蟒般在洞壁和泥濘中蜿蜒穿梭,有些還在滴著不明的液體。頭頂是密密麻麻的、同樣鏽跡斑斑的金屬支架和廢棄的線纜,如同某種怪異的巢穴。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淤泥潭,零星露出一些半埋的機械殘骸。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寂靜,只有滴滴答答的水聲和他們掙扎時泥濘的攪動聲。之前那震耳欲聾的“源泉”嗡鳴聲在這裡變得極其沉悶和遙遠,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細微、更無處不在的……低語。

這低語並非透過聽覺,更像是首接作用於意識層面,比在上方感受到的更加清晰、更加扭曲,充滿了絕望、痛苦和瘋狂的囈語,彷彿無數冤魂在這片被遺忘的深淵中哀嚎。星辰之力自發地運轉起來,艱難地抵抗著這股精神侵蝕。

“這鬼地方……比上面還邪門……”羅小胖聲音發顫,緊緊抱著脈衝步槍,彷彿那是唯一的依靠。

阿翎臉色蒼白如紙,她的高感知在這裡變成了巨大的負擔,身體微微顫抖,努力維持著意識的清明。“聲音……很多……很痛苦……”

林凡強忍著不適,觀察西周。蘇芮指引的這條路,確實暫時安全了,斯特林的人不會輕易追下來,但這裡本身似乎就充滿了未知的危險。

“工蟻,工蟻,報告情況,我們需要出路。”林凡的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引起輕微迴音。

【滋……訊號……極度微弱……地質結構……強幹擾……】工蟻的聲音斷斷續續,幾乎被雜音淹沒,【正在嘗試……繪製……周圍環境……基於震動和聲波反饋……】

戰術目鏡上的地圖介面閃爍不定,只能勉強生成一個極其粗糙、充滿靜態的洞穴輪廓。

【檢測到……大規模……非自然……精神能量殘留……類似……上方‘源泉’……但更……破碎……混亂……建議……極度謹慎……】

連工蟻都發出了警告。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林凡試圖在泥濘中移動,尋找堅固的落腳點或者向上的路徑。但淤泥太深,每移動一步都異常艱難。

就在這時,阿翎突然指著不遠處一個半埋在泥濘和管道中的物體。“那裡……有東西……不太一樣……”

照明棒的光芒有限,林凡眯起眼睛看去。那似乎是一個……傾斜的、破損的金屬平臺?或者是一截巨大的管道介面?上面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塗裝和編號。

三人艱難地、小心翼翼地向著那個方向挪動。越靠近,那股精神低語似乎就越發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悲傷和恐懼。

終於,他們靠近了。那確實是一個破損的巨大管道介面,扭曲斷裂,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撕開。而就在斷裂處,他們看到了令他們毛骨悚然的東西——

一具被卡在斷裂金屬之間的、穿著老舊款式防護服的……乾屍!

屍體早己風化,防護服破損嚴重,但姿勢卻充滿了掙扎和絕望。更讓人心驚的是,屍體旁邊的金屬壁上,用某種尖銳物刻滿了密密麻麻、歪歪扭扭的字跡,有些地方還被幹涸的、暗褐色的液體覆蓋!

林凡用照明棒湊近。

字跡斑駁,很多己經難以辨認,但斷斷續續的內容卻如同冰錐刺入他們的心臟:

【……實驗失控……‘搖籃’不是搖籃……是墳墓……】

【……他們騙了我們……所有志願者……都會……變異……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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