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層空間的激戰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能量撕裂的尖嘯、以及非人存在的恐怖咆哮才逐漸平息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令人不安的死寂,只有應急紅燈無聲旋轉,將血色的光影投在林凡蒼白而疲憊的臉上。
他依舊靠牆坐著,全力運轉著那微弱無比的星辰氣旋,如同乾旱大地汲取著最後一滴露水,艱難地恢復著幾乎枯竭的力量。牆壁裂縫處,那臨時熔合的星芒封印已經黯淡到了極致,絲絲縷縷的暗紫色能量如同滲漏的毒液,重新開始緩慢地滲透進來,帶來陣陣冰冷的刺痛感。
但大規模的、有意識的攻擊沒有再出現。深淵下的那個存在,似乎也在剛才的爆發和戰鬥中消耗巨大,或者被重新壓制了下去。
又過了許久,門外終於傳來了動靜。
不是機器人,而是沉重的、帶著某種能量屏障運轉聲的腳步聲。不止一人。
電子鎖發出輕微的解鎖聲,厚重的房門被猛地推開!
刺目的強光手電筒瞬間照亮了昏暗的囚室,光柱精準地鎖定在林凡身上。
門口站著三名全身覆蓋在重型密封防護服中的安全官,他們手中的能量武器已經充能完畢,散發出危險的光芒,毫不掩飾地指向林凡。為首一人,正是去接林凡來的那名文官引導員,此刻他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驚懼和警惕,躲在一面能量護盾後面。
他們的目光迅速掃過一片狼藉的囚室——焦黑的牆壁、那道觸目驚心的裂縫、以及裂縫邊緣殘留的、正在與暗紫色能量微弱對抗的星芒痕跡,最後落在虛弱不堪、嘴角還殘留著一絲血痕的林凡身上。
“林凡!報告你的狀態!”引導員的聲音透過面罩傳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不再是之前的程式化,而是充滿了緊張。
林凡劇烈地咳嗽了幾聲,聲音沙啞虛弱,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恐和後怕:“剛才……剛才那是什麼東西?有一股紫色的能量……從裂縫裡鑽進來……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身上好像有什麼東西自己亮了一下……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他將自己完美偽裝成了一個被意外捲入、依靠某種未知本能僥倖生還的受害者。同時,他暗中全力收斂星辰之力,使其波動降低到幾乎無法探測的程度,只留下那正在消散的星芒封印作為“證據”。
一名安全官立刻上前,用手中的儀器對準裂縫處的星芒和殘留的暗紫色能量進行掃描。
“檢測到高濃度‘源初汙染’殘留!活性正在緩慢降低!”
“檢測到未知高秩序能量殘留!屬性與汙染能量截然相反,呈中和對抗狀態!能量 signature 無法匹配資料庫!正在快速消散!”
安全官快速報告著,語氣中帶著震驚。
引導員看著掃描結果,又看看虛弱不堪的林凡,臉上的驚疑不定更加明顯。他顯然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這個被列為“不穩定汙染源”的少年,竟然用一種未知的力量,抵擋住了來自深淵的 direct attack?雖然看起來是兩敗俱傷,但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把他帶走!立刻轉移到‘靜滯艙’!進行全面隔離和最高級別消殺!”引導員最終下達命令,語氣斬釘截鐵。無論林凡是什麼,在弄清楚之前,必須進行最嚴格的控制!
兩名安全官上前,毫不客氣地將林凡架起。林凡沒有反抗,表現得十分配合,甚至帶著一絲“得救了”的慶幸。
就在他被架出房門,經過引導員身邊時,他聽到引導員正用加密通訊低聲急促地彙報:“……是的,長官!C區外圍隔離牆出現破損,遭遇‘源初使徒’能量分支滲透攻擊……目標林凡倖存,其體內未知能量發生應激反應,與汙染能量發生中和……無法判斷是福是禍……請求立刻派遣‘清道夫’小組處理汙染區域,並提高對目標的風險評估等級……建議提交‘搖籃’進行深度研判……”
靜滯艙……清道夫小組……搖籃深度研判……
林凡默默記下了這些關鍵詞。
他被帶離了這片區域,乘坐專用的隔離運輸梯,向下深入了數層,最終被送入一個完全由某種特製銀白色金屬構成的狹小艙室內。艙門關閉,一種冰冷的、能極大抑制能量和精神活動的力場瞬間籠罩了他,讓他連維持星辰氣旋的基本運轉都變得極其困難。
他被徹底“靜滯”了。
但在絕對寂靜和壓制中,林凡的思維卻在高速運轉。
經過這次事件,他無疑暴露了更多。星辰之力的存在恐怕再也無法完全隱瞞。
但另一方面,他也展示了自身的“價值”——一種能對抗深淵汙染的特殊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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