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軒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青筋暴起，周康那輕描淡寫的語氣像一根針，刺破了他最後一點僥倖。
他知道，周家這是要趁火打劫——所謂的“品茶論道”，不過是要在葉家最狼狽的時候，談一場不對等的交易。
“廢物！一群廢物！”他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昂貴的機身瞬間四分五裂，如同他此刻的心境。
管家嚇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吱聲。
葉明軒喘著粗氣，眼神里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去告訴我爸，周家約他在後海茶樓見面。”
管家遲疑了一下：“少爺，老爺子那邊……”
“爺爺那邊我去說！”葉明軒打斷他，轉身衝出書房。
他知道，他爸葉琛是葉家在軍政兩屆的支柱，也是唯一能與周家那位實權人物抗衡的人。
可如今，這根支柱能不能撐住搖搖欲墜的葉家，他心裡沒底。
葉家老宅深處，葉老爺子正躺在藤椅上，手裡摩挲著一枚王爺專用的舊玉扳指。庭院裡的花開得正盛，香氣卻驅不散滿室的壓抑。葉明軒闖進來時，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爺爺，周家約我爸去後海茶樓。”葉明軒聲音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他們……他們想趁機拿捏我們。”
老爺子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瞳孔裡映出葉明軒慌亂的臉：“拿捏？是我們自己把把柄遞到了別人手裡。”他敲了敲扶手，“讓你爸去。記住，葉家可以割肉，但不能斷了根。”
葉明軒咬了咬牙，轉身離去。他不敢看老爺子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那裡面藏著的失望，比任何指責都讓他難受。
後海茶樓，臨窗的雅間裡茶香嫋嫋。
周波穿著一身中山裝，手指輕叩著桌面，目光落在窗外緩緩流淌的河面上。周康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爸，葉家真的會答應我們的條件嗎？”周康忍不住問道。他知道父親的打算——藉著這次機會，不僅要吞下葉家在燃氣行業的份額，還要染指葉家在軍工領域的幾個關鍵專案。
周波淡淡一笑：“葉老大是隻老狐狸，但他更清楚，現在的葉家，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南宮家在軍方施壓，老馬和劉東在商界圍堵，劉羿在海外釜底抽薪……葉家就像一艘破船，我們不推一把，也會被風浪掀翻。”
正說著，雅間門被推開，葉老大走了進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便裝，眉宇間的疲憊掩不住。身後跟著的葉明軒，頭埋得很低。
“周兄，久等了。”葉明軒他爸在周波對面坐下，語氣聽不出喜怒。
周波抬手示意倒茶：“葉兄客氣了。這古樹老茶，嚐嚐。”
葉明軒他爸端起茶杯，卻沒喝，只是看著嫋嫋升起的熱氣：“周兄有話不妨直說，葉家現在經不起繞圈子。”
周波笑了笑，開門見山：“好。我要葉家燃氣公司，還有軍工集團旗下那個機器人專案，得讓我們周家佔股三成。”
葉明軒猛地抬頭：“周叔，吃相未必太難看了吧？那機器人專案是我們葉家的根基！”
葉明軒他爸冷冷瞟了他一眼，葉明軒立刻閉了嘴。
他看向周波，淡淡說道：“燃氣公司可以給你，但機器人專案，最多一成。”
“兩成五。”周波寸步不讓，“葉兄，這專案不僅是你們的根基，也是塊肥肉。其他家族在盯著，南宮家也在盯著，軍方也盯著，沒我們周家幫你們擋著，你覺得這專案還能留在葉家手裡？”
葉明軒他爸沉默了。他知道周波說的是實話。葉家現在樹敵太多，單憑自己，根本護不住這塊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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