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采妮他爸趕過來時,左右為難尷尬不已,哄兒子打外孫?還是哄外孫別下重手打他兒子!
“還杵在這幹啥?招呼客人去吃飯呀!”哄不好兒子的陶紅,只能將氣撒在老公身上。
“哦……哦……哦!”堂堂幾個連鎖超市身價上億的大老闆,此刻被訓成了耙耳朵。
“小羿,採妮,小夥子們,趕緊入座,預備餐馬上開始!”
楊采妮又羞又無奈,將劉承塞到劉羿懷裡,又連忙從隨身的大號行李包裡翻出嶄新的汪汪隊超大禮盒玩具,快步走到陶紅身邊,哄著哭鬧個不停的小弟:“乖乖不哭,小外甥不懂事,姐姐給你帶了最喜歡的玩具,咱們不生氣好不好?”
可小孩子的委屈哪有那麼容易消散,小傢伙埋在陶紅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怎麼哄都停不下來。
院子裡看熱鬧的鄰里鄉親笑得更歡了,幾個年長的老婆婆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搖著蒲扇笑著嘮嗑,口音濃重的山地方言格外親切:“真是稀奇事!外甥打舅舅,這輩子頭一回見,這倆孩子以後長大了,指定是一對歡喜冤家。”
“可不是嘛,這小外孫虎頭虎腦,力氣還不小,小小年紀氣場就這麼足,長大了絕對是個厲害角色!”
“幸福的煩惱哦,以前生不出來,沒人要哄,現在生出來的要哄的人多了!”
眾人的議論聲不大不小,剛好能落入在場人的耳朵裡。陶紅聽著,眼底悄悄泛起一層溼潤。
她年輕時候從這深山裡走出去,憑著一股韌勁打拼,後來成了大齡剩女也沒能生下一兒半女。
這些年背地裡受過的閒言碎語、白眼嘲諷數不勝數。
山裡的村落人情密、閒話多,“不下蛋的母雞”“外面混廢了傷了身子”的難聽話語,她聽了整整十幾年。
這次這場酒席,算不上盛大奢華,卻是她這麼多年來最揚眉吐氣的機會。
不為鋪張浪費,只為堂堂正正告訴所有曾經嘲諷她的人,她陶紅這輩子,圓滿無憾。
楊采妮他爸看著懷中逐漸安穩下來的小兒子,又看看機靈霸道的外孫,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心裡的大石頭徹底落了地。
人到老年得幼子,本就是天大的福氣,再加上有錢有勢的女婿、懂事孝順的女兒,這輩子已然沒有任何遺憾。
楊采妮爸爸抬手招呼眾人,“各位親戚鄰里都別站著了,趕緊入座開席!山裡天色黑得快,再晚天就徹底暗了,大家今晚吃好喝好!
隨著他一聲招呼,幫忙管事的大總管立馬抬手示意,守在廚房門口的幫廚鄉親立刻端菜上桌。
深山的酒席最講究傳統規矩,老祖宗傳下來的“十大碗”宴席半點不含糊,座次尊卑有序,上菜流程更是絲毫不亂。
正中央的四張八仙桌是主桌,坐的都是家裡輩分最高的長輩、遠道而來的貴客,劉羿一行人自然被恭敬引到了最尊貴的上席位置。
花將軍緊跟著楊采妮走進院子,尾巴時不時逗一逗剛打完舅舅的劉承。
一身黃白相間的短毛配上高大壯碩的身形,不吵不鬧,成了一位無聲的超級保鏢。
眾人依次落座,每張桌子上都提前擺好了兩包本地最好的香菸、嶄新的碗筷和透亮的玻璃杯,茶水早已斟滿,禮數十分周全。
楊采妮抱著劉承坐下,花將軍立刻蹲在了楊采妮身旁,這花將軍真是個“狗精”,他知道此刻最需要它保護是的小主人劉承。
趙虎、王修團、鄭浩,周鵬幾人一路舟車勞頓,折騰了大半天,早就餓得肚子咕咕叫。
看著滿桌硬菜,一個個眼睛發亮,喉結不停滾動,卻謹記禮數,不敢率先動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