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幹了,船長我要辭職,我要上岸,我要去找大使館!”
“我也不幹了!”
“有命賺錢沒命花,我撂挑子了!”
船長看著鬧集體辭職的船員們,一個腦袋兩個大。
“那先聯絡大使館吧?讓他們幫忙買點補給買點藥品!”
大使館的電話能打通,可鑑於目前的局勢,他們也愛莫能助。
最後的希望之火被澆滅之後,船員臉上都露出絕望的表情。
角落裡的鄭軍看著朝夕相處那幾位生病得不到醫治的同事,又看著將絕望二字寫在臉上的船長,他思考再三開口道:“我哥跟他老闆在索裡海域,我打個電話,看他們能不能想辦法!”
鄭軍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甲板上的死寂。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既有懷疑,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小軍,你哥在索裡海域?”船長皺起眉頭,“那裡不是軍閥混戰的地方嗎?你哥在那當軍閥?”
“小軍他哥當軍閥,小軍早就不當船員了!”
“別打岔,要不你找個人來救咱?”
“我哥說他老闆在那邊有點勢力,或許……或許能幫上忙。”鄭軍握緊了衛星電話,他其實心裡也沒底,索裡基地在他與鄭浩的通話中得知這是軍民混合的基地,他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電話撥出去,嘟嘟的忙音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鄭軍的手心沁出冷汗,直到第三聲忙音後,聽筒裡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小軍,你們透過木茲海峽沒有?”鄭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哥!”鄭軍的聲音瞬間哽咽,積壓了一個多月的恐懼和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出來,“我們被困在木茲海峽了,劉家不管我們,船上快斷糧了,還有人病倒了……”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身後的船員們屏住呼吸,連海浪聲都彷彿靜止了。
鄭浩在那頭沉默了幾秒,聲音陡然變得急促:“你別急,具體位置在哪?船上有多少人?病得重不重?”
鄭軍連忙報出經緯度,又把船上的情況簡略說了一遍。鄭浩聽完立刻站起了身:“我馬上去找羿哥,你穩住弟兄們,千萬別亂,等我訊息!”
掛了電話,鄭軍看著圍上來的船員們,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我哥說,他去想辦法。”
眾人沒說話,但緊繃的肩膀似乎鬆動了些。有人默默回到崗位,有人蹲在甲板上望著遠方,那片被戰火籠罩的海域盡頭,彷彿真的藏著一線生機。
索裡基地,別墅裡的氣氛同樣凝重。鄭浩臉色發白地看向劉羿:“羿哥,小軍他們被困在木茲海峽錨地,斷糧斷藥,還有人得了痢疾……”
劉羿正看著木茲海峽的戰局地圖,聞言猛地抬頭,指尖在地圖上重重一點:“遠倒是不太遠,就是咱們得同時搞定兩個國家,有難度!!”
“羿哥,”向聰剛從老毛子那邊回來,風塵僕僕地走進來,聽到這話立刻皺眉,“木茲海峽現在是交戰區,鷹醬國和波斯國的軍艦到處都是,咱們的艦隊過去,很可能被誤認成敵方勢力,難度太大了!”
“難度大也得去。”劉羿的聲音斬釘截鐵,“那船上是咱們同胞,是浩子的弟弟,是等著回家結婚的年輕人。咱們建著這基地,圖的不就是能在這種時候,給自己人一個退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