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劉羿心裡。
他看著王琴低垂的眼睫,燈光下那截白皙的脖頸泛著柔和的光,突然覺得今晚這場雨,或許不只是阻礙歸途的意外。
王琴媽媽鋪好床下來時,手裡多了一丈紅:“樓上就你倆住,晚上別玩太晚!”
“小琴,帶你物件上去歇著吧,我跟你爸把這裡收拾收拾。”
“媽!”王琴臉一紅,跺了跺沒受傷的腳,卻還是轉身往樓梯走,“跟我來。”
劉羿跟在王琴後面,魚尾裙太顯身材,這讓欣賞了不少美女的劉羿也不禁感嘆美女同學身材不錯。
“這是我房間,估計沒你的大別墅席夢思舒服,但是也就將就一晚不是!”
“王琴,你可想清楚了,咱倆如果睡在一張床上,你以後找物件可就更難了!”
“我丟,我三十多了再難能有多難?脫衣服,睡覺,磨磨唧唧是不是個男的!”
他脫了衣服躺到床上,床板有點硬,鋪著的褥子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混雜著淡淡的黴味,是鄉下房子獨有的氣息。
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屋簷和樹葉,嘩啦啦的。
劉羿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白天王琴強吻他時的慌張,一會兒是她跟李濤懟架時的潑辣,一會兒又是剛才說“覺得你挺靠譜”時的溫柔。
這丫頭,明明是個護士,性子卻野得像頭小鹿,偏偏又藏著這麼多細膩的心思。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快要睡著時,一道滑溜的身子鑽進了自己懷裡。
“我靠,姐們,哥們賣藝不賣身!”
“劉羿,你不會是喪失功能才離婚的吧?”
“靠,看不起誰呢?只是我這人生夠糟糕了,不能禍害無辜!”
“劉羿……!”
“嗯!怎麼了?”
“我腳板疼!”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劉羿卻一下子反應過來——下午被釘子紮了,剛才在衛生室處理過,這會兒估計又疼得厲害。他掀開被子坐起來:“很疼?要不要再去看看?”
“不用……就是有點脹,睡不著。”王琴的聲音更低了。
“其實……我不是故意要賴上你。”過了好一會兒,王琴才又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李濤追得太緊,我爸媽又天天催,我實在沒辦法了。你是我認識的人裡,最……最合適的。”
“最合適的擋箭牌?”劉羿調侃道。
“不是!”王琴立刻反駁,聲音都提高了些,又趕緊壓低,“是最合適的……物件。”
劉羿的心猛地一跳,轉頭看向她。昏黃的光線下,她的臉頰泛著紅,眼神里帶著點緊張,還有點孤注一擲的認真。
“我知道你離過婚,可能不想再談這些。”她避開他的目光,看著天花板,“我也不是逼你,就是……就是覺得,跟你在一起挺舒服的。你不像李濤那樣煩人,也不像村裡其他男的那樣油膩。”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劉羿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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