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羿當場僵在原地。
他活了三十多年,跟兄弟勾肩搭背闖過刀光劍影,跟生意夥伴唇槍舌戰過百萬合同,卻從沒遇到過這種場面——讓他給一個剛認識沒多久的女明星“幫忙”上廁所。
空氣彷彿凝固了,瑾甜的頭埋得更低,耳根子紅透,手指緊張地絞著病號服的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也知道這要求太過荒唐,可實在沒辦法,根本沒法自己起身,總不能活人被尿憋死吧?
“這……”劉羿喉結滾動了兩下,硬著頭皮開口,“護士馬上就該來了吧?要不我再去催催?”
“剛問過了,她們在處理隔壁床的緊急情況,讓我再等等……”瑾甜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羞又急,“我實在忍不住了……”
看著她欲哭無淚的樣子,劉羿心裡的那點彆扭突然就散了。
再怎麼說也是條人命(雖然是尿急),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家尿床不是。
“行吧。”他搓了搓手,表情比自己上刑場還僵硬,“那……我怎麼幫?”
瑾甜咬著下唇,指了指洗手間門:“你……你幫我拿下藥瓶。”
瑾甜扭扭捏捏起身,可被蛇咬傷的腿還不能運動。
“算了算了,你別動。”劉羿聽著她扭扭捏捏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湊過來,“我扶你。”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扶瑾甜的肩膀,又覺得不妥,手懸在半空,進退兩難。瑾甜閉了閉眼,豁出去了:“你扶我腰吧。”
劉羿這才像接了聖旨似的,一手舉著藥瓶一手到瑾甜的腰側。
隔著薄薄的病號服,能感受到瑾甜身體的僵硬和微微的顫抖。
他屏住呼吸,慢慢用力,把她扶下了床。
“我幫你把洗手間門開啟!”劉羿上前兩步把洗手間門開啟。
洗手間門一開啟,瑾甜背對著劉羿,單手去解病號服的褲子,可手抖得厲害,半天都沒解開釦子。
劉羿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裡嘆口氣,心一橫,乾脆眼不見為淨,直接閉上了眼睛:“要不……我幫你解開?”
“別!”瑾甜嚇得差點跳起來,連忙擺手,“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那行,我在外面等你,你完事後叫我就行!”劉羿將點滴瓶掛在牆上轉身出去順帶著幫她把門帶上。
瑾甜折騰一會後總算解開了釦子。
她咬著牙,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可身體的不適和心裡的窘迫讓她額頭上又冒出一層冷汗。
高壓水庫閘門要麼不開,一開就是不受控制的飛流直下三千尺。
嘩啦啦的聲音讓門外的劉羿不想聽見都難。
“這小娘們看來是真憋壞了!”
好不容易解決完,瑾甜的臉已經紅得像煮熟的蝦子,聲音都帶了哭腔:“你……你進來扶我一下……”
劉羿閉著眼睛開啟洗手間門摸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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