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呷,這車誰家的?村長家親戚的?”
木呷回過神來看到自家爸媽回家,他三步並兩步跑到他爸媽跟前壓低聲說道:“這是阿佳男朋友的,阿佳男朋友真是個猛人,他的狗子更狠,剛當著村長老婆面,把他家狗腿給咬斷了!”
依諾爸媽臉色一沉。
女兒出去打工,他們啥都不怕,就怕女兒在外面找了男人。
這真是越怕啥越來啥。
依諾爸媽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濃重的陰霾。
夫妻倆揹著竹簍,腳步猛地頓在院門口,手裡的鋤頭柄重重磕在泥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山間傍晚的風掠過破敗的屋簷,捲起地上的碎草枯葉,也吹得兩人臉色愈發難看。
木呷才十七歲,正是少年心性,看熱鬧不嫌事大,壓根沒察覺到父母眼底的怒火,還在興致勃勃地比劃著。
滿臉驚歎地繼續說道:“阿普、阿莫,你們是沒看見!剛才村長媳婦撒潑打滾,堵著人不讓走,說要訛五千塊錢,還想把阿佳男朋友的狗釦下來抵債!結果那個阿佳男朋友嘴皮子是真厲害,幾句話就把村長懟得啞口無言,囂張得很!”
木呷話音落下,院裡一片死寂。
依諾父親老吉黝黑粗糙的臉徹底沉了下來,溝壑縱橫的皺紋裡都凝著怒意,死死盯著敞開的堂屋大門,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山裡人特有的固執於蠻橫:“真帶回來了?還敢在瓦石家門口惹事?”
“何止惹事!”木呷渾然不知大禍臨頭,還在添油加醋,“那叫花將軍的大狗一口就把村長家那隻寶貝狗王的後腿咬廢了,那狗現在趴在地上動都動不了,村長臉都黑成鍋底了!”
“後來不知道是不是村長被嚇著了還是醞釀著把事情鬧大,他拉著他婆娘回了屋!”
“閉嘴!”
老吉陡然低喝一聲,厲聲打斷了兒子的話。
這一聲怒吼,嚇得木呷脖子一縮,瞬間閉了嘴,愣愣地看著滿臉怒火的父親,心裡莫名一慌,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
站在一旁的依諾母親,整個人都慌了神,臉上佈滿焦慮,她匆匆掃了一眼院子裡那輛氣場十足的雷克薩斯Lx570,眼底又驚又怕,更有一種計劃被徹底打亂的慌亂。
在這座深山寨子裡,村長“瓦石”就是土皇帝。
靠著鎮上當官的親戚,瓦石在村裡橫行霸道多年,村裡沒人敢得罪半分。
平日裡村民不小心踩壞他家菜園、驚了他家雞鴨,都要被他當眾數落刁難,如今外來的年輕人不僅傷了他重金買來的狗王,還當眾落盡他的臉面,這簡直是捅破了天。
更讓夫妻倆揪心的,根本不是狗的事。
是依諾。
是他們盤算許久的四十萬彩禮。
老吉死死咬著後槽牙,胸口劇烈起伏,壓著滔天怒火,壓低聲音惡狠狠道:“你姐呢?讓她滾出來見我!”
老吉話音剛落,依諾牽著劉羿的手走出了屋。
“阿普,阿莫,這是我物件劉羿,湘省人!”
劉羿也連忙打了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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