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書記,我覺得有必要開展掃黑除惡行動!經濟不行,黑惡勢力滋生!只有社會上沒了這群垃圾,經商環境才會改善!”
原本要開大會決定的事,結果在這血雨腥風的現場,兩個人直接敲定。
夜色濃重,農莊外的柏油路上血腥味瀰漫,晚風捲著刺鼻的血腥味,吹散了酒桌的暖意。
地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混混,二十多號人沒一個能站起身子,要麼抱著斷腿蜷在地上哀嚎,要麼捂著紅腫的臉頰吐血沫子,剛才囂張跋扈的氣焰被滅得乾乾淨淨。
被劉羿用刀背砸爛嘴巴的雞哥最是悽慘,滿嘴牙齒碎了大半,嘴角血肉模糊,含糊不清的嘶吼變成了微弱的嗚咽,眼底只剩下徹骨的恐懼。
他混跡梅山地下多年,跟著夏成功打打殺殺,見過無數街頭鬥毆、幫派火拼,卻從沒見過劉羿這般乾脆狠厲的打法——沒有花哨招式,招招制敵,出手即重創,乾淨利落得讓人膽寒。
趙虎、王修團幾人手裡的PVC管子已經染紅,站在一旁氣息平穩,看死狗般著倒地的混混,絲毫沒有放鬆警惕。
“一群爛泥扶不上牆的渣滓,也敢學人攔路截殺?”趙虎啐了一口,抬腳踹翻身邊一個想偷偷爬起來的混混,“真當梅山還是你們無法無天的地界?”
王修團收起嬉皮笑臉,沉聲道:“看身手和膽子,都是蹲過號子的慣犯,妥妥的黑惡閒散人員,背後絕對有人兜底。”
一旁的楊陽臉色依舊發白。
他主政梅山兩年,深耕基層、穩抓治理,自認轄區治安不算混亂,平日裡街頭偶有小摩擦,從未出現過這般持械圍堵、當眾行兇的惡劣場面。
尤其剛才混混抬手就要毆打他這縣委一把手的瘋狂舉動,徹底擊碎了他對梅山安穩局面的固有認知。
“強兵,你說得對。”楊陽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把手的決斷,“今晚這事,不是簡單的街頭鬥毆,是公然挑戰公權力、踐踏律法底線!”
“即刻啟動全縣掃黑除惡專項清查,不用層層報備、不用開會研討,今晚連夜部署,雷霆出擊!盤踞梅山多年的毒瘤,也是時候徹底拔除了!”
兩人在血色夜色中敲定部署,算是徹底打破了梅山多年的官場默契。
一位手握全縣政務大權的一把手,一位執掌公安司法、鐵血出身的空降副縣長,強強聯手,意味著林博文、趙山河盤踞多年的利益版圖,從這一刻起,徹底搖搖欲墜。
劉羿將手中的開山刀隨手丟在地上,刀刃落地,濺起一點塵土,動作從容淡然,彷彿剛才放倒二十多號暴徒的不是他。
他轉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楊穗穗,伸手輕輕拂去她肩頭的灰塵:“嚇到了?”
楊穗穗搖了搖頭,仰頭看著眼前的男人,眼底滿是熾熱與崇拜。
她從小見慣了官場博弈、商場交鋒,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虛與委蛇的人,卻從未有人像劉羿這般,既能溫柔待身邊人,又能在危難之際挺身而出,殺伐果斷、頂天立地。
“我不怕,有你在。”楊穗穗緊緊挽住他的胳膊,小聲說道,“只是沒想到梅山的黑惡勢力這麼猖狂,光天化日、深夜鬧市,都敢持刀圍堵。”
“對了,你受傷了沒有?我看看!”
“沒有吧,就是用力過猛,後背有些癢!”
楊穗穗側身往劉羿背後看去,只見那價值不菲的襯衫開了道口子,劉羿說癢的那地方是被開山刀砍開的一道口子,目測十釐米左右,現在血還在流。
“嗚嗚……羿哥,你捱了一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