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禾猛地咳出一口暗紅色的淤血，手中長劍插入土壤，才勉強支撐住搖晃的身體。
他抬眸，看向不遠處那朵開得正好的曦靈花，眼神晦暗別開了臉。
……他依舊無法靠近。
這純淨的光，於他而言，如同灼燒靈魂的毒藥。
“喝藥。”
洛扶桑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將瓶遞到他面前。
謝禾看也不看啞聲拒絕，“拿回去，不用。”
“隨便。”
眼前孱弱的身影很倔，洛扶桑果斷收回了藥瓶，沒有多勸。
但想起花曳的叮囑，洛扶桑留了三分心神關注謝禾的狀況。
心中開始冷靜評估，等會兒直接捏開他下巴灌藥的成功率和後續風險。
“謝禾看著……對曦靈花，或者說對時陌的光靈力，似乎很排斥。”
天域宗的白長老眯著眼睛，緩緩說道。
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光靈根通常只與暗靈根或某些特殊邪穢存在排斥反應。
而從秘境比試開始，謝禾都未曾真正動用過靈力，只是憑藉高超的劍技與身法作戰。
很難不讓人懷疑。
而在座精明之人，大致都能猜到這個方面。
“花曳，你是在哪收徒的？”冷拂衣冷不丁提問，轉向一旁看似悠閒的花曳。
四宗收徒，尤其是親傳弟子，都要透過雲天梯試煉，彼此多少都有些瞭解。
“只許你收下突然冒出的舒婉，不許我收閤眼緣的謝禾嗎？”花曳反問，語氣聽不出喜怒。
“舒婉天品水靈根，資質罕見，破例收錄，情有可原。”
樂長老再次跳了出來，一提到舒婉就有種奇異的亢奮，“花掌門倒是說說，這謝禾是何底細？看著可不像尋常路子。”
“我看你們九玄宗全部要查，一個個看著都不像正派。”
他這話像是打開了某個話匣子，周圍弟子議論聲漸起。
“樂長老說得很有道理。”
首席緋羅，有收藏癖。
經典話語“這顆眼睛很漂亮呢，挖下來給我吧”，可怕。
謝禾看著就氣質陰沉潮溼，鶴臨彈得琴也不對勁，與銀秣養蠱操控一個道理，下一秒就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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