鈺瑾。
是時陌最好的夥伴，最親的師兄。
鈺瑾至今仍記得，那個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小姑娘，被師尊牽著手，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
她有一雙死寂般的黑色瞳孔。
太過特別。
比父皇冷宮中那些被遺忘的妃子，還要沉默，不該存在於一個小女孩身上。
一眼。
他永遠記住了她。
“我叫鈺瑾，交個朋友？”
“……”
她低頭，沒應。
第二次伸手，是在拜師儀式之後，她正式成為他的小師妹。
“小師妹好，我是五師兄！！現在我終於不是最小的了，以後我罩你。”
驕陽之下，兩雙略顯稚嫩的手，短暫交匯。
這一次，她沒有躲。
“嗯。”
從此以後，鈺瑾幹什麼都要帶著她。
他帶她逃課，帶她下山，帶她去集市上買糖葫蘆、看雜耍、放風箏。
那些在他看來稀鬆平常的事，在小姑娘那裡，卻是一次又一次的認知重新整理。
“你騙我的吧？”
鈺瑾瞪大眼睛，舉著手裡的蜜餞，“蜜餞沒吃過？這個？這個你都沒吃過？”
小姑娘淡定地搖頭。
“竹蜻蜓呢？這個總玩過吧？”
繼續搖頭。
鈺瑾傻眼了。
他想起宮裡的皇子公主們，哪個不是點心不斷？父皇偶爾興起，還會讓人從宮外蒐羅新奇玩意送進內廷。
“你以前……都幹什麼了？”
小姑娘抬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的存在，不能被家族之外的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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