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林知溫有多受人歡迎。
時禮將椅子搬到窗臺前坐下,她剛坐下,戲臺上原本停下的聲樂就響了起來。
暗紅厚重的簾布緩緩拉開,處在正中間的人兒正背對著觀眾,隨著聲樂律動步伐輕盈,一襲粉衣戲服,繡著精美的梅花,更顯得腰肢如柳,水袖飄逸自如,柔軟的身段隨著音符擺動。
面龐白皙如玉,眉毛細如遠山,纖纖玉指呈蘭花往前方一指,再往回一扣,一絲一縷婉轉悠揚。
時禮鍾情於少年的細腰,因此就算隔的遠了些,她也一眼就認出臺上的可人兒就是林知溫。
她的視線隨著少年走動,一場戲下來她只聽到了這句。
“可憐奴在深閨等,海棠開日我等到如今。”
簾幕再次拉上時這才發覺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少年顯得格外嬌小,他的動作格外拘束不安,人群的外圍是這梨園內的人員,他們被擠在外邊進不去。
時禮定定的站在窗臺那處,好整以暇的託著自己的下巴看著少年那副可憐樣。
真是受歡迎啊。
林知溫雖然被圍擠在中間,但這些戲迷也算是有分寸,給他留了半米為徑的空間。
他們一人一句表達著對自己的喜愛,林知溫都有些聽不過來,不知道視線該看向哪一邊。
忽然間感受到了一道灼熱的視線,他順著視線尋過去,見到了在樓上窗臺邊的人。
是時禮,她怎麼來梨園了?是來找他的嗎?
和林知溫的視線對視上,時禮依舊趴在那看著他,沒有一絲動靜。
“誰啊?!”
“幹什麼啊!”
人群忽然騷動起來,一群身著黑衣的大漢將人群扒拉開,留出了一條道路。
林知溫被這騷動驚到,收回視線,這群黑衣大漢將人群隔開之後就沒了動作,他們視線統一落到前面。
迎面來的是一位妝容精緻的少女,梳在腦後的髮尾捲翹,兩邊夾著珍珠髮卡,內裡是一件鵝黃復古裙,外面套著一件白色毛呢大衣。
“你好,海棠先生。我是白茜,你唱的這一齣《春閨夢》很好聽。”白茜朝他微微一笑。
林知溫點了點頭回以一笑:“謝謝。”
“我想問問先生,中午有安排嗎?我可以請你吃頓飯嗎?”白茜直搗主題,她喜歡聽戲曲,眼前的這位海棠先生唱的更是讓她喜歡。
林知溫有些無措垂眸,之前他都是一唱完就溜,很少遇到像今天這樣被人圍堵的時候,也是第一次遇到有人直接來邀請自己吃飯。
“先生要是有另外安排,我並不強求。”白茜看出了他的為難和不知所措,聲音放軟。
“有事後臺聊。”班主終於擠到人群前,他喊了一嗓子。
“放他過來。”白茜見到林知溫在聽見那人聲音時表情有些放鬆,想來是熟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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