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良招手讓他進去,“這幾位,就不用我多介紹了吧?”
陳家樂趕緊走進去,畢恭畢敬地挨個打招呼:“常教授好,林教授好,王教授好……”
這幾位都是當年教過他的老師,戲劇影視文學系的常春來教授,導演系的林為民教授,還有理論研究的王啟年教授。
常春來教授上下打量著陳家樂,嘴裡“嘖嘖”有聲:“我說你小子,當年上我的劇作課,回回作業敷衍,期末還差點掛科。結果呢?出去之後寫的劇本,一部接一部,部部都叫好又叫座!你說,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老頭子過不去啊?”
戲劇影視文學系主要教的就是劇本創作和故事構建。
陳家樂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他在校時是出了名的“九門提督”,實踐能力強,但理論課成績一塌糊塗,好幾門課都是低空飛過,甚至需要補考。
現在再看,他在編劇上展現的才華,倒真像是故意跟老師們唱反調似的。
他連忙解釋:“常老師,您可千萬別這麼說。我那是不擅長考試,死記硬背不行,但您教的那些故事結構和人物塑造的原理,我可都記在心裡,用在手上了。我這點編劇的底子,都是跟您學的。”
“行了行了,老常,”劉嘉良笑著打斷,“家樂今天來是有正事。咱們先談正事。”
辦公室裡的氣氛,一下子從敘舊轉回了正題。幾位老師的目光,也都集中到了陳家樂手裡的劇本上。
“行了,家樂,坐。”劉嘉良指了指旁邊的空椅子,自己也坐回了主位,“本子帶來了吧?拿來看看。”
陳家樂趕緊從包裡拿出幾份提前列印好的劇本,雙手遞了過去。
劉嘉良接過來,自己留了一份,其餘的分給了旁邊的常教授、林教授和王教授。
一時間,辦公室裡只剩下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幾位老先生都戴上了老花鏡,看得非常仔細。
陳家樂對劇本很有信心,都是按原版的劇本抄的。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劉嘉良率先抬起頭,摘下了眼鏡,揉了揉鼻樑。他沒立刻說話,而是端起已經有些涼了的茶,喝了一口。
“怎麼樣,老幾位?”他看向其他三人。
“好!好!好!”常春來教授連說了三個好字。
“好劇本!好故事!有臺詞!”
常教授放下筆,指著劇本上被圈出來的幾處:“臺詞寫得漂亮,尤其是‘站著,還把錢掙了’,還有‘讓子彈飛一會兒’,有味道,也夠勁。人物對話的機鋒和潛臺詞,設計得很見功力。”
他頓了頓,看向陳家樂,“這部分,你小子倒是沒白學。”
林教授介面道:“從導演和視聽語言的角度看,本子的場景轉換、節奏把控都很成熟。鴻門宴那場戲,是重頭,也是難點,但寫得層次分明,張力足。群眾最後衝碉樓的場面,文字描述的畫面感很強,如果能拍出來,衝擊力不會小。”
王啟年教授更關注核心:“故事借民國背景,講的是權力博弈、壓迫與反抗的永恆命題。寓言性很強,這是它的高階之處。”
“可能……也是容易被挑刺的地方。”
他說話一向比較含蓄。
最終,老師劉嘉良拍板定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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