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清明剛過,雨水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沒完沒了。《讓子彈飛》在梅家大院的露天取景,算是徹底泡了湯。
陳家樂沒法跟老天爺較勁,只能臨時調整計劃,把“鴻門宴”這類室內的重頭戲提上來先拍。
片場裡,黃四郎、張麻子、馬邦德三人正暗流湧動地飆著戲,外頭雨聲淅淅瀝瀝,倒是添了幾分壓抑氣氛。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保姆車晃晃悠悠開進了片場外圍。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保姆車搖搖晃晃,碾過溼漉漉的地面,停在了片場外圍。車門一開,下來個花襯衫、大墨鏡、身材發福的外國老頭,手裡還提著倆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正是陳家樂的海外發行經理,達維·韋恩斯坦。
他這副休閒度假的打扮,跟片場民國破敗的佈景和緊張的氛圍格格不入,一下子吸引了不少目光。
“Boss!我親愛的救世主!”
韋恩斯坦操著一口還算流利但帶著濃重口音的普通話,張開雙臂,熱情洋溢地朝監視器方向走去。
陳家樂剛喊完“咔”,正跟梁佳輝他們說著剛才那條戲的細節,聽見動靜回頭一看,樂了:“喲,阿韋?你這打扮……剛從夏威夷曬完太陽回來?電影發行那邊不用盯著了,跑我這來幹嘛?”
這些老外,有點錢就惦記著度假、開派對,陳家樂門兒清。
說起來,韋恩斯坦雖然叫他Boss,但其實兩人不是上下級關係。
韋恩斯坦算是他的合作伙伴,專門負責把電影賣到海外去,賺了錢分賬,不發固定工資。
所以只要他把活兒幹漂亮了,愛去哪兒黑皮,去哪兒黑皮,陳家樂也懶得管。
“剛從東京飛過來,一下飛機就直奔您這兒了!”韋恩斯坦把兩個大袋子往旁邊的器材箱上一放,裡面露出包裝精美的和果子和高麗參糖,“一點小意思,給大家分分,辛苦了!”
工作人員眼睛都亮了,這老外經理挺會來事兒。
陳家樂招呼他到臨時搭的遮雨棚下坐著,倒了杯涼茶:既然來了粵省,自然得讓你試試本地的涼茶。
“嚐嚐,我們這兒的特色可樂。”
韋恩斯坦毫無防備,接過來灌了一大口。
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五官皺成一團,那表情比吃了檸檬還酸爽。要不是看陳家樂自己也面不改色地喝著,他真懷疑老闆在整他。
“Boss……這、這是什麼可樂?”
他指著杯子裡跟可樂顏色差不多、味道卻天差地別的液體,舌頭都有點打結,“也太……難喝了吧!”
“好東西,中國五千年智慧的結晶,清熱下火。”陳家樂笑眯眯地解釋,“你們老外不懂,多喝點,對身體沒壞處。”
韋恩斯坦將信將疑,苦著臉,還是硬著頭皮把剩下的一口氣悶了。
陳家樂這才切入正題:“說說吧,《飛馳人生》海外跑得怎麼樣了?”
韋恩斯坦這次來,主要就是彙報這事兒。
《飛馳人生》國內是二月春節檔上映的,海外上映時間有早有晚,不同國家地區排片不一樣。
而陳家樂在系統裡對《飛馳人生》結算,屬於提前結算,就是在那個時間點為止,《飛馳人生》的票房為16.6億元人民幣。
因為陳家樂現在走的是全球化路線,基本上很多地區國家都有可能上映自己的電影,想做到統一下映結算票房,那實在是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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