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小子有東西？”麥克接話。
羅伯茨點點頭。
哈里斯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23歲，金棕櫚在手，北美票房1.1億。這小子要是美國人，早被捧成下一個斯皮爾伯格了。”
“可他偏偏是中國人。”麥克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
這話一齣，幾個人都沉默了。
好萊塢表面上講究“藝術無國界”，但骨子裡，大家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聽說已經有人不太舒服了。”哈里斯壓低聲音，“不是說咱們這些大廠，是那些小公司。他們覺得一箇中國人跑過來分蛋糕，還不肯乖乖被收編，自己搞獨立出品……”
羅伯茨皺了皺眉：“獨立出品怎麼了？發行不是還靠我們嗎？他又不搶發行那碗飯。”
“發行是不搶，但製作那碗飯，他一個人吃得太香了。”麥克說，“480萬，北美票房1.1億。你讓那些動輒投兩三千萬、結果票房只有幾百萬的小公司怎麼想？”
羅伯茨沒說話。
哈里斯抿了一口酒，語氣輕鬆了點：“不過也輪不到咱們操心。說句難聽的，他這點成績，在咱們這兒還真排不上號。派拉蒙今年暑期檔多少？《星際迷航》2.2億，《殭屍世界大戰》1.9億。他那個1.1億，頂多是……”
“一塊小蛋糕。”麥克接茬。
“對，一塊小蛋糕。”哈里斯笑了，“咱們切大塊的，他撿點碎屑。不影響。”
羅伯茨聽著這話，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但也知道人家說的是實話。
派拉蒙、環球、華納、迪士尼、索尼、福克斯……這些大廠靠的不只是製作，更是全球發行網路。
你片子拍得再好，沒有發行渠道，照樣是白扯。
斯皮爾伯格當年的夢工廠，作品多牛逼，《拯救大兵瑞恩》、《美國麗人》、《角鬥士》、《貓鼠遊戲》、《美麗心靈》...
為什麼沒能成為第九大？
就是因為沒有自己的發行網路，最後還是被收購的命。
所以陳家樂再厲害，也得靠福克斯這樣的公司幫他發行。
這就是好萊塢的遊戲規則。
“行了，別聊他了。”麥克擺擺手，“聊聊正事，你們派拉蒙明年什麼計劃？”
哈里斯立刻進入狀態，開始半真半假地透露一些明年的專案資訊。羅伯茨也豎起耳朵聽著，時不時插幾句。
這才是今晚的重點——打聽對手的動向，為自己的專案爭取空間。
至於那個中國人？
聊過了，也就過了。
1.1億美元的北美票房，在巨頭眼裡，真不算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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