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如此正式而同時地稱呼三人的名字，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的話，都有道理。但你們可知道，我此刻心中所想？”
三女都凝神看著他。
“我想救巴特爾，想救其其格，於公於私，我都想！”
陳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我也知道，野狐嶺不是我陳遠一個人的野狐嶺，是數千兄弟姊妹安身立命的所在！
我的任何一個決定，都可能將他們推向深淵！”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但是，有些事，明知不可為，也必須要為！
不是因為衝動，而是因為……如果我們今日因為畏懼強敵而放棄了盟友，背棄了道義，那麼野狐嶺存在的意義何在？
我們與那些只求苟活的流寇土匪有何區別？今日我們放棄巴特爾和其其格，他日當我們危難之時，誰還會來救我們？
人心散了，堡壘修得再堅固，也守不住！”
“所以，”陳遠斬釘截鐵，“必須救！”
秦玉鳳眼中爆發出光彩，蘇婉清和柳如是也神情一凜。
“但是，”陳遠話鋒一轉，“不能硬拼！玉鳳，你的勇武是我們的底氣，但絕不能浪戰！我們要救，就要用最小的代價，達到最大的效果！”
他快步走到沙盤前，手指點向潰退路線和敵軍可能的紮營地點：“後金騎兵雖強，但長途奔襲，人困馬乏，且不明我方虛實。
我們可利用地形，設下疑兵，虛張聲勢，拖延其進攻節奏。
同時，派最精銳的小隊，由玉鳳你親自帶隊，趁夜色掩護，潛入敵營，尋找機會救出其其格！
若能成功，敵軍必亂！
若不成功……也要全身而退，不可戀戰！”
“婉清，”陳遠看向蘇婉清，“你坐鎮堡內，統籌全域性，確保後勤萬無一失，接應傷員！如是，”
他又看向柳如是，“你心思縝密，負責分析敵軍動向，為玉鳳的行動提供情報支援！我們四人，各司其職，同心協力！”
這一刻，陳遠沒有再糾結於個人情感的平衡。
他將最危險的任務交給了最擅戰的秦玉鳳，將最需要沉穩的後方交給了最可靠的蘇婉清，將最需要智慧的參謀職責交給了最具遠見的柳如是。
這是基於能力和大局的最優分配，也是對她們最大的信任和託付！
秦玉鳳、蘇婉清、柳如是三人，聽到陳遠的安排和那聲“同心協力”，心中都是一震。
她們相互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和……釋然。
在生死存亡和家國大義面前，個人的那點小心思，顯得如此渺小和不值一提。
“末將領命！”秦玉鳳抱拳，英姿颯爽。
“婉清遵命！”蘇婉清躬身，神色堅定。
“如是定當竭盡全力！”柳如是頷首，目光睿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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