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期頓兵于山海關一線,並非良局。”
陳遠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沙盤上廣袤的華北平原和中原大地,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型:“不錯,我們不能被多爾袞牽著鼻子走,在山海關與他進行消耗戰。
我們要逼他分兵,讓他首尾不能相顧!”
他猛地一拳砸在沙盤上河南開封的位置:“你們看,李闖殘部,如今流竄何處?”
柳如是眼睛一亮:“據最新探報,李自成放棄陝西后,率殘部約七八萬人,正竄入河南,似有南下湖廣或西入四川之意。
清軍大將多鐸正率部尾隨追擊,但河南局勢依舊混亂。”
“好!”
陳遠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芒,“李自成雖敗,然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部眾仍具戰力。
清軍欲徹底剿滅他,需投入不少兵力。
若此時,有一股力量,能助李闖殘部一臂之力,甚至……引導他們,給清軍制造更大的麻煩呢?”
蘇婉清微微蹙眉:“王上是想……聯李抗清?可李闖與我等有破國逼死崇禎之仇,且其軍紀敗壞,恐難合作。”
“非是結盟。”
陳遠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笑意,“是驅虎吞狼,或者更準確地說,是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
他詳細闡述自己的計劃:
“李自成如今惶惶如喪家之犬,求生是其第一要務。
清軍是其死敵。
我們可以不直接與他聯絡,但可以透過其他渠道,比如河南當地的抗清義軍,或者散佈訊息,讓李自成知道,山西的大陳王願意開放邊境,有限度地提供糧草軍械,甚至默許其部眾進入山西休整補給的條件是——他必須掉頭北上,狠狠打擊清軍在河南、直隸南部的據點,牽制多鐸的兵力,甚至威脅北京南部!”
“此計大妙!”
柳如是擊掌讚歎,“李闖為求生存,必會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全力攻擊清軍。
此舉一石三鳥:其一,可極大緩解山海關正面我軍的壓力,迫使多爾袞分兵應對腹地之亂;
其二,可借李闖之手,消耗清軍有生力量;
其三,無論李闖與清軍誰勝誰負,都將兩敗俱傷,我軍可坐收漁利!即便李闖敗亡,其殘部亦可為我收編,壯大實力!”
陳遠點頭:“正是!同時,命秦玉鳳在山海關前線,高掛免戰牌,深溝高壘,做出穩守態勢,暗中卻派遣精銳小股部隊,不斷襲擾清軍糧道,暗殺其將領,讓多爾袞不得安寧,卻又找不到決戰的機會。
我們要讓他陷入‘東線僵持,西線火起’的窘境!”
“此外,”陳遠目光投向南方,“派人秘密聯絡南京的弘光朝廷殘餘勢力(此時應為隆武或永曆政權初期),告知他們山海關大捷的訊息,鼓勵他們趁清軍主力被牽制在北方之機,出兵北伐,收復失地!
哪怕他們只是虛張聲勢,也能讓多爾袞更加焦頭爛額!”
計策已定,一道道密令從太原發出,透過秘密渠道,迅速傳向各方。
不久之後,流竄於河南的李自成殘部,果然透過一些“偶然”的渠道,“意外”地獲得了來自山西的“善意”和“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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