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塊黑色石頭上的陰邪符文,如同遇到剋星般,瞬間黯淡、消融,連同石頭本身蘊含的那點邪異能量,
也被精純的淨光徹底化去,變成了幾塊普通的頑石。
做完這一切,她才緩步走過去。
那兩名漢子察覺到有人靠近,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臉上擠出憨厚而慌張的表情:
“殿、殿下……小的們正在整理木材,怕、怕絆倒人……”
妙善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囊,直視他們內心那點陰暗。
她沒有點破,只是淡淡地說道:
“此乃佛門清淨地,一沙一石,皆有佛性。莫要行差踏錯,汙了自身,也負了這方天地。”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直抵人心的力量。
那兩名漢子只覺得心頭一顫,彷彿內心所有齷齪念頭,都被看了個通透,額角瞬間滲出冷汗,連聲道: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再不敢多留,慌忙低頭退走。
妙善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毀去幾塊邪石容易,但人心中的鬼蜮,又如何能輕易淨化?
這只是冰山一角,日後類似的手段,只怕會層出不窮。
她回到泉邊,盤膝坐下。
周遭的喧囂似乎更清晰了,那無形的紅塵濁氣如同薄霧般瀰漫。
她閉上雙眼,並未強行驅散這些干擾,而是嘗試著去“觀照”它們。
她觀想自身如同一盞,青玉琉璃燈,燈芯便是她那顆,堅定不移的向道之心,燈油則是源源不斷的淨世梵光與地脈靈氣。
而外界的喧囂、濁氣、惡意,則如同企圖吹滅燈焰的狂風,企圖汙染燈油的黑煙。
風來,燈焰搖曳,卻愈顯其堅韌不屈。
煙至,觸及淨光,便如冰雪消融,難以附著。
“心若不動,風奈我何?性光常明,濁豈能染?”
她於定中,反覆體悟此理。漸漸地,那外界的嘈雜似乎變得遙遠,那紅塵濁氣也不再能輕易擾動她的靈臺。
她身周自然而然地散發出,淡淡的金色光暈,如同一個無形的淨化力場,將靠近的負面能量悄然化解。
她並非在與外界對抗,而是在修煉一顆如如不動、澄澈玲瓏的“守心”。
任他外界濁浪滔天,我自心燈長明,青蓮不染。
這一次的入定,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深沉。
她彷彿觸控到了,“定”的真諦——非是死寂,而是於紛擾中,保持的極致清醒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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