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門口的風裹著黃沙，吹得油燈火苗“噼啪”作響。
江星檸剛從裴錦離懷裡直起身，指尖還沾著未乾的血跡，就見裴錦離伸手攬住她的腰身，力道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她轉頭對守在門口的兩名暗衛抬了抬下巴，聲音冷得像西域的夜霜，“把裡面那兩個，拖去後山喂狼。”
“記住，要看著他們被狼群圍住，確認屍骨無存，再回來覆命。”
暗衛對視一眼，眼中沒有絲毫猶豫，單膝跪地沉聲應道，“是！屬下遵命！”
他們起身走進地窖，很快就拖出了癱軟的蕭言和蕭煜。
蕭言還剩半口氣，手臂上的針孔滲著血，被拖拽時腦袋無力地晃著；
蕭煜則徹底沒了力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眼神里只剩絕望。
暗衛的玄色勁裝蹭到地上的血漬，卻毫不在意，拖著兩人的腳踝往後山方向走，沙地上留下兩道長長的血痕，很快被夜風捲來的細沙半掩。
裴錦離的目光落在蕭言腰間的兵符上，那是塊鎏金虎符，一半在蕭言手中，另一半本該在京城兵部，此刻虎符邊緣沾著乾涸的血，紋路里還嵌著細沙。
她彎腰撿起，指尖摩挲著虎符上的“兵”字，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這才是她今晚縱容江星檸“隨意發揮”的真正目的。
蕭言帶來的一萬精兵，明日攻打西域主城時正好能做先鋒，若是沒了這虎符，那一萬兵群龍無首，不僅用不上，還可能生亂。
【惡女系統：叮！成功奪取蕭言虎符！檢測到虎符“兵權認證有效”！明日可憑此調動其麾下一萬精兵！】
【惡女系統：宿主您早有預謀啊？之前還看江星檸折磨人看得那麼入迷...】
裴錦離在腦海裡淡淡回了句，“兩不誤。”
她將虎符揣進勁裝內袋，指尖能感受到金屬的涼意，這才轉身看向江星檸，見她正盯著自己的內袋，眼神里帶著幾分好奇，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這虎符很重要，明日要靠它收服蕭言的副將。”
江星檸點點頭，指尖輕輕碰了碰裴錦離的內袋，像是在確認虎符的存在，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姐姐想得周全，阿檸都沒想到。”
她才不在意什麼虎符，只要姐姐安全，只要仇報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但姐姐重視的事，她便也會放在心上。
兩人剛走出地窖陰影，就見裴景煥站在不遠處的燈籠下，玄色勁裝沒繫好腰帶，鎧甲斜挎在肩上，顯然是剛從主營趕過來，臉上滿是焦急。
他看到江星檸時，眼睛瞬間瞪大，快步走上前，聲音裡滿是震驚，“小妹？你...你什麼時候到的西域？怎麼沒提前讓人傳個信？”
江星檸掩唇輕笑，墨色襦裙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之前沾到的血漬在燈籠下泛著暗褐，卻絲毫不影響她的溫婉，“有勞哥哥惦記。”
“聽聞姐姐中了毒，我便用了些特殊法子趕過來，直奔姐姐帳中，沒來得及去拜會父親和哥哥，是阿檸失禮了。”
她說得輕描淡寫，卻沒提“系統傳送”的事，這種事，沒必要讓太多人知道。
裴景煥連忙擺擺手，眼神上下打量著她，生怕她受了傷，“失禮什麼！你沒事就好！”
“一路趕來肯定累壞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先去帳中歇會兒？”
他對江星檸向來疼惜，把她當親妹妹看待，此刻見她平安，懸著的心才落了一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