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冬禧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青磚被撞得發出悶響。
她臉色瞬間發白，連忙膝行兩步，抬頭時眼眶都紅了，“大小姐恕罪！”
“晨起您吩咐奴婢動作輕柔，莫傷著三小姐，奴婢全程都提著心，連布巾都擰得半乾，絕沒敢用力！”
“三小姐，您...您是不是覺得哪裡不舒服？”
她急得聲音都發顫，生怕裴錦離怪罪。
江星檸卻沒看冬禧，只是更緊地拉住裴錦離的衣袖，聲音放得更軟，“姐姐，不關冬禧的事，是我自己嬌氣。”
“畢竟我是姐姐的妹妹，只有姐姐的手，我才放心。”
她微微仰頭，眼底的水光更盛，連聲音都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就當可憐可憐我，好不好？”
【惡女系統：宿主！別答應！她就是故意接近您！上藥時肯定會趁機耍手段！】
【惡女系統：您忘了上次留宿觸發的懲罰了嗎？再答應她，指不定會觸發更嚴重的懲罰！快讓她鬆開！讓冬禧上藥！】
裴錦離閉了閉眼，避開江星檸那雙能溺死人的眸子。
她能感覺到袖口傳來的拉力，能聽到冬禧緊張的呼吸聲，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著，又癢又亂。
她側過頭，對冬禧擺了擺手，“起來吧，我知道你沒敢怠慢。”
“你先去找春祺，把皇后壽宴的賀禮再清點一遍，尤其是那匹蜀錦，別折壞了邊角。”
冬禧愣了愣，見裴錦離語氣緩和，不像是要怪罪的樣子，才如蒙大赦般起身，躬身行了個禮，“謝大小姐！奴婢這就去！”
她轉身時還偷偷看了江星檸一眼，見對方對著自己輕輕點頭，才快步退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暖爐裡的炭火添了新的，橘紅的火光跳動著，將空氣烘得暖融融的。
裴錦離在榻邊的軟椅上坐下，目光落在江星檸的後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妹妹倒是好本事，昨晚還疼得暈過去，今早就能自己起身，一夜之間恢復三成，倒讓姐姐刮目相看。”
江星檸的身子猛地一僵，拉著裴錦離衣袖的手微微鬆了鬆。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影，聲音低了幾分，“姐姐...是在懷疑我？”
她知道裴錦離聰明，自己恢復得太快，難免會引人猜忌，可她不想撒謊，更不想讓裴錦離覺得自己一直在騙她。
裴錦離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抽回了自己的衣袖，衣料上還殘留著江星檸指尖的溫度，讓她的手腕微微發燙。
她看著江星檸垂頭喪氣的模樣，心裡的警惕竟漸漸鬆了幾分。
江星檸卻突然抬起頭，眼神里沒了之前的柔弱，多了幾分坦誠的認真。
她伸出手，輕輕覆在裴錦離放在膝上的手背上，裴錦離的手微涼，掌心帶著常年握筆的薄繭，她小心翼翼地攥著，像是握著易碎的珍寶。
“姐姐，你能相信我嗎？”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我知道我恢復得快，也知道我做了些讓你擔心的事，可我無論做什麼，都不會害裴家，更不會讓裴家陷入不義。”
“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從來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