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女系統:您別衝動!江宏就是故意引您來的,他知道您在乎江星檸,想讓您自投羅網!】
裴錦離握著韁繩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連手背的青筋都突突跳著。
她能想象出那裂骨鞭抽在身上的滋味。
前幾日她在囚室裡,不過捱了三鞭,就疼得幾乎暈厥,而江星檸那丫頭,連殺雞都怕見血,怎麼禁得住這種折磨?
“阿姐,怎麼不走了?”裴景煥勒馬跟上來,見她盯著天牢方向,臉色慘白得嚇人,語氣裡滿是擔憂,“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裴錦離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喉嚨口的腥甜。
剛才破城門時受的傷還在流血,左臂的傷口被牽扯著,疼得她渾身發顫,可這些疼,都比不上想到江星檸受刑時的揪心。
她指了指天牢周圍的陰影,“你聽,太靜了。”
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江宏既然設了計引阿檸來,沒理由不設防,前面肯定有埋伏。”
她的目光掃過天牢的牆頭,隱約能看到暗處閃爍的寒光,那是弩箭的箭尖,正對著她們的方向。
若剛才再往前衝幾步,此刻恐怕已經成了箭靶子。
“大小姐!世子爺!”
兩聲低喚從頭頂傳來,裴錦離抬頭,見夏安和秋綏從旁邊巷子的房頂上躍下來,夜行衣上沾著塵土,夏安的左臂還纏著布條,顯然是之前護江星檸時受了傷。
兩人落地後立刻單膝跪地,動作帶著急切。
“三小姐被關進去多久了?”裴錦離的聲音急促,不等她們行禮完畢就追問,左手按在馬鞍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怕聽到“很久”這兩個字,怕江星檸已經受了太多苦。
“回大小姐,有半個時辰了。”秋綏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愧疚,“我們一直想找機會衝進去,可天牢門口守著二十個私兵,囚室那邊還有人看守,根本近不了身...”
“半個時辰...”裴錦離喃喃重複著這幾個字,腦海裡瞬間閃過囚室裡的景象。
冰冷的石牆,潮溼的稻草,還有掛在牆上的裂骨鞭、烙鐵、老虎凳……每一樣都能讓人痛不欲生。她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疼得她眼前發黑,身體猛地一晃,險些從馬背上摔下去。
【惡女系統:宿主您穩住!江星檸目前只受了五鞭,江宏還沒下死手,他想留著您來換!您要是現在倒下,江星檸就真的危險了!】
【惡女系統:您左臂的傷口還在流血,體力值只剩25%了,再激動下去會失血過多的!】
裴錦離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慌亂已被決絕取代。
她抬手擦了擦嘴角溢位的血絲,對夏安和秋綏下令,“你們立刻回城東宅院,把江若曦帶過來。”
秋綏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江若曦是江宏的軟肋,只要把人帶來,江宏就不敢對三小姐怎麼樣。
她立刻應聲,“是!屬下這就去!”
說著就要轉身,卻見夏安站在原地沒動,手指緊緊攥著夜行衣的衣角,指節泛白。
“大小姐...”夏安的聲音發顫,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懇求,“能不能...放過江小姐?她什麼都不知道,丞相的事與她無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