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慢,很輕,避開了臉上的傷口,生怕弄疼她。
血汙一點點被擦去,露出江星檸原本白皙的面容,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她又解開江星檸染血的白衣,動作輕柔地為她換上一身乾淨的白衣。
那是江星檸最喜歡的一件,雪白色的底,領口繡著銀色的雲紋,之前江星檸總說“這件衣服襯得我好看”。
【惡女系統:宿主...您擦得真輕,您還記得她喜歡這件衣服...其實江星檸的系統還在運作,它在盡力護住她的心脈...】
【惡女系統:您再等等,說不定會有轉機的...您別一個人扛著,我看著心疼...】
系統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心疼,像在陪著裴錦離一起難過。
就在這時,春祺、夏安、秋綏三人匆匆趕來,看到榻上的江星檸和床邊的裴錦離,臉色都變了。
春祺上前一步,輕聲道,“大小姐,讓奴婢來吧,您歇會兒。”
說著,她就想伸手去接布巾。
裴錦離卻猛地抬手,將她推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她沒看春祺,只是盯著江星檸的臉,聲音冷冷的,“滾。”
春祺被推得踉蹌了一下,眼底滿是擔憂,卻不敢再多說。
她知道裴錦離現在的情緒極不穩定,多說只會惹她生氣。
她對著夏安和秋綏使了個眼色,三人悄悄退出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屋內只剩下裴錦離和江星檸。
裴錦離坐在榻邊,握住江星檸冰冷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感受著那一點點涼意。
她想起之前江星檸在這裡為她上藥的模樣,想起兩人在榻上嬉笑的時光,想起江星檸說“姐姐,我在帳中等你”的溫柔...眼淚終於忍不住,從眼角滑落,滴在江星檸的手背上,冰涼一片。
“阿檸,”她輕聲呢喃,聲音帶著哽咽,“我們回家了。”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內沒有掌燈,只有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映在滿是回憶的汀蘭院裡,滿是揮之不去的悲傷。
零度空間沒有天,沒有地,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灰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色彩的畫布,冷意順著指尖往骨頭縫裡鑽。
江星檸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渾身虛軟得提不起一絲力氣。
剛從那個世界脫離時的撕裂感還未消散,心脈被系統護住的餘溫,根本抵不過這刺骨的寒涼。
【宿主醒啦!】一個圓滾滾、渾身泛著暖黃色微光的小糰子突然蹦到她面前,腦袋上頂著兩隻毛茸茸的小耳朵,聲音軟乎乎的,正是女主系統的實體形態。
它繞著江星檸轉了兩圈,小短腿蹬了蹬,語氣帶著明顯的擔憂。
【女主系統:宿主你可算醒了,剛才你心脈波動得厲害,我還以為要護不住了呢!】
江星檸的視線緩緩聚焦,落在小糰子身後懸浮著的巨大光屏上。
光屏裡,裴錦離正坐在汀蘭院的榻邊,背脊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頹敗。她的玄色勁裝還沾著未乾的血漬,後背的傷口似乎又裂開了,深色的血跡暈染開來,觸目驚心;
。了眼過合沒夜幾天幾是然顯,圈眼黑的重濃和紅的底眼住不掩卻,去經已痕的上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