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精通槍械的沈寂,他總是這樣沉默寡言,卻最擅長觀察,剛才裴錦離下車時,他的手就一直按在腰間的槍套上,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裴錦離擰開礦泉水,喝了兩口,喉嚨的灼燒感才緩解些。
她看了眼四人,把風衣遞給陸沉,“沒什麼大事,你們不用太擔心。”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溫硯身上,“能對我動手的,十有八九是秦家的人。”
“溫硯,你去查下,他們找的是哪個殺手組織,還有,秦家內部是誰主使的,別驚動他們。”
“是,小姐。”溫硯點頭,掏出手機快速記下,指尖在螢幕上翻飛,動作熟練。
林曉湊過來,有點興奮,“小姐,要不要我黑進秦家的監控?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陸沉卻皺眉,“別衝動,秦家的防火牆不是那麼好破的,先按溫硯的計劃來。”
沈寂依舊沒說話,只是看著裴錦離,眼神里帶著“需要保護隨時開口”的意思。
裴錦離輕笑一聲,拍了拍林曉的肩膀,“不急,先查清楚再說。”
“你們也累了,早點休息,我的房間在頂層,有事我會叫你們。”
說罷,她轉身走進酒店旋轉門,留下四人在門口低聲商議。
陸沉安排值班,溫硯開始查資料,林曉按捺住想黑監控的衝動,沈寂則默默守在酒店門口,像尊不動的石像。
推開頂層套房的門,暖黃色的燈光瞬間包裹住裴錦離,驅散了夜的寒意。
房間是現代輕奢風格,落地窗外能看到南城的夜景,霓虹燈的光映在地板上,泛著柔和的光。
她先走到臥室,小心翼翼地脫下風衣和紅裙。
肩膀的紗布不能碰,她動作緩慢,指尖避開傷口,換上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衣,睡衣的料子柔軟,貼在皮膚上很舒服。
走到客廳時,裴錦離愣了一下。
茶几上擺著一整套夜宵,水晶蝦餃還冒著熱氣,旁邊是她愛吃的蟹粉小籠包,甚至還有一碗溫著的紅棗粥。
最讓她意外的是,原本該放紅酒的位置,換成了一瓶冰鎮的酸梅湯,瓶身上還貼著一張便籤,是溫硯的字跡,“小姐受傷不宜飲酒,酸梅湯解膩,可常溫飲用。”
“沒想到這幾個大男人還挺細心。”裴錦離拿起便籤,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隨手把便籤放在一旁,拿起酸梅湯倒了一杯,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解了暈車後的膩味。
她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遙控器在手裡轉了兩圈,漫無目的地調著臺,直到一則財經新聞跳入眼簾。
螢幕上出現的是秦家的釋出會現場,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男人正被記者圍著,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灰色西裝,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眼底帶著淡淡的疲憊,卻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記者的聲音從電視裡傳來,“秦墨先生,請問秦家此次拿下南城西區的開發權,是否由您主導?”
“您作為秦家養子,是否已確定繼承秦家產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