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系統：宿主！組織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半個月解藥延遲，您的身體會撐不住的！】
【女主系統：而且您剛才任務失敗，已經引起組織懷疑了，要是再輕舉妄動，後果不堪設想！】
系統的聲音帶著焦急，螢幕上彈出“毒藥發作症狀”的提示框，紅色的字型格外刺眼。
【女主系統：延遲解藥會導致頭痛加劇、視力模糊，發病時會七竅流血，引發休克。】
江星檸沒說話，只是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一角。
外面是南城的夜色，診所後巷的路燈壞了，只有遠處霓虹燈的光隱約透過來，照在巷口的垃圾桶上，泛著髒汙的光。
她想起剛才裴錦離離開時的背影，紅裙在夜色裡像團火，明明是嬌縱的廢物千金，卻透著讓她心悸的熟悉感。
“我不是故意失手的。”江星檸輕聲說，像是在跟系統解釋，又像是在跟自己辯解。
她的思緒飄回兩小時前，那時她還在南城國際酒店對面的寫字樓頂層，黑色的狙擊槍架在天台邊緣，冰涼的金屬貼著臉頰，瞄準鏡裡的十字準星死死鎖著宴會廳門口。
組織的指令很明確，“擊殺裴萬森壽宴後第一個出來的裴家成員，無論是誰。”
她守了半小時，直到那抹紅色出現。
裴錦離穿著紅裙，披著風衣，從宴會廳裡走出來，指尖夾著根菸，姿態慵懶，卻在抬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她熟悉的銳利。
瞄準鏡裡的畫面突然晃了一下，江星檸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張臉，像極了上一個世界的裴錦離，尤其是笑起來時眼尾的弧度，還有說話時帶著的那股漫不經心的勁，讓她手指不受控地偏了半分。
“砰！”槍聲在夜色裡很輕，卻足夠致命。
江星檸看著瞄準鏡裡裴錦離踉蹌了一下，抬手按住肩膀，血很快滲了出來，她卻沒倒下，反而被保鏢護著上了車。
那一刻，江星檸知道自己失手了，她本該打心臟，卻故意打了肩膀。
【女主系統：宿主！您當時為什麼要偏槍？要是被組織發現，您會沒命的！】
系統的聲音帶著後怕，螢幕上回放著當時的狙擊畫面，十字準星從心臟位置移到肩膀的軌跡清晰可見。
江星檸收回思緒，指尖攥緊房卡，指節泛白，“我看到她的眼睛，像極了姐姐。”
她不敢賭，不敢讓那張臉真的消失。
她當時幾乎是立刻收了槍，抓起裝狙擊槍的黑色揹包，從寫字樓的消防通道往下跑，夜行衣還沾著夜露的寒氣，貼在皮膚上發緊，跑過三樓時，還差點被巡邏的保安發現。
回到診所時，七叔正在前堂擦玻璃，見她回來，立刻會意，故意提高聲音，“安醫生，剛來了個重病人，肩膀中槍，你先去準備下！”
一邊說，一邊給她使眼色，指了指後堂的儲物間。
江星檸心領神會，快步衝進儲物間，把狙擊槍藏在醫療器械櫃的最底層，又飛快地套上白大褂。
裡面的夜行衣還沒來得及換，布料粗糙，隔著白大褂都能感覺到硌得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