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鏽鍾閣樓下的路燈暈開暖黃的光，將裴氏父女的身影拉得修長。
蘇凜為裴萬森拉開黑色轎車的車門，金屬門把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裴萬森一隻腳已踏入車內，卻突然頓住動作，轉頭看向身後的裴錦離，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試探，“最近，不打算回家住嗎？”
裴錦離倚在自己的瑪莎拉蒂車門上，指尖無意識劃過車身上的流線型紋路，挑眉輕笑，“過幾日回去。”
“老裴，我記得你快過生日了吧？”
【惡女系統：宿主！裴萬森驚訝指數飆升至85%！當前“扭轉炮灰設定”進度45%！】
【惡女系統：正在調取原主記憶庫，檢測到“生日”相關記憶空白，僅存兩年前爭吵記錄！】
裴萬森眼底的詫異幾乎是瞬間浮現，眼前的女兒，不再是那個見面只會要錢、動輒氣到他吐血的廢物千金。
兩年前一場大吵後，她搬去錦森頂層獨居，從未主動提及過他的生日或任何節日，如今這份冷靜與體貼，實在反常得過分。
他垂眸掩去眼底的探究，隨即揚起一抹溫和的笑，“是啊，那歲歲要回來給老爸過生日嗎？”
“歲歲”二字出口，裴錦離心中瞭然。
這是隻有他們父女倆私下才會用的小名，裴萬森果然在試探她。
她清楚，裴萬森在南城摸爬滾打數十年，早已練就一雙識人慧眼，自己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絕不可能瞞過他。
但讓她裝作從前那般驕縱蠻橫，她實在做不到，至於後續的調查，便交給這位老謀深算的父親自己去折騰吧。
“當然。”裴錦離嘴角揚起一抹真誠的笑意，“到時候給老裴你準備一份大禮。”
裴萬森垂眸輕笑，指尖摩挲著車門邊緣，“好，我等著你的禮物。”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上了車。蘇凜穩穩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入座，發動車輛，黑色轎車緩緩駛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車內，裴萬森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他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語氣沉冷，“去調查一下小姐最近見了什麼人、做了什麼事，事無鉅細，一一報給我。”
蘇凜透過後視鏡看向後座的裴萬森，小心翼翼地問道，“裴先生，您在懷疑小姐？”
裴萬森抬眸，眼底的冰冷與上位者的威壓瞬間瀰漫開來，蘇凜心頭一凜，立刻噤聲，慌忙將目光移回前方路況，不敢再多問。
車廂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裴萬森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似自言自語，“歲歲如果真是現在這樣，也不錯。”
蘇凜再次抬眸瞥向後視鏡，只見裴萬森嘴角揚起一抹釋然的笑意，眼中沒有絲毫對“真假”的執念，反而透著對如今這位冷靜聰慧的女兒的欣賞。
目送裴萬森的車遠去，裴錦離轉身坐進自己的瑪莎拉蒂，陸沉、溫硯、沈寂三人也迅速入座。
“小姐，我們回錦森？”陸沉發動車輛，語氣恭敬。
裴錦離輕“嗯”了一聲，便閉上眼，靠在副駕駛座上，實則在腦海中沉聲問道，“惡女系統，查一下霍閻提到的‘血薔薇’組織，這到底是什麼來頭？”
【惡女系統：正在調取血薔薇組織資料！資料載入中...載入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