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旁邊的手下連忙捂住他的嘴,把他拉到一旁。
裴錦離卻笑了,笑聲清脆,帶著幾分不屑,“倒是條忠心的狗,可惜腦子不太好使。”
被拉走的人掙開束縛,罵罵咧咧地還想衝上來,卻被老鬼冷聲喝止,“退下!”
那人賭氣地一甩手臂,退到人群后面,滿臉不服氣地盯著裴錦離,眼神兇狠。
裴錦離從始至終都未曾給過他一個正眼,她就這麼直視著老鬼的視線,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老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硬著頭皮道,“此事還在調查,但裴家確實沒辦法排除嫌疑。”
“為什麼?”裴錦離低頭看了看自己塗著酒紅甲油的指甲,語氣輕描淡寫,“就憑一個小門小戶的黑狼幫敢以卵擊石?”
“還是憑藉裴家和彭家十年來從來井水不犯河水的規矩,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幫派打破,就能將這個屎盆子扣在我裴家頭上?”
她抬眸的瞬間,視線驟然冰冷下去,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一股久經上位的狠厲,彷彿看到當年裴萬森和彭翊霆一起殺出重圍時的模樣。
老鬼心頭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緩了緩神才故作鎮定道,“還沒有最終結果。”
“如果霆爺活著,我們可以不追究,反正黑狼幫已經全軍覆沒;但如果霆爺有事,這個罪魁禍首,我們一定會追查到底。”
“嗤——”裴錦離嗤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抬手為老鬼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看似親暱,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湊近時,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你家霆爺死不了。”
她抬手拍了拍老鬼的臉頰,力道不重,卻帶著警告,“裴家想玩陰的,今天全軍覆沒的只會是你們。”
老鬼剛想開口反駁,裴錦離已經與他拉開距離,轉身邊走邊說,“裴家從不屑於玩陰的。”
走到走廊中間時,她腳步頓住,背對著眾人偏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警告,“卻受不得冤枉。”
【惡女系統:警告效果評估!現場敵意指數從70%降至35%!老鬼動搖指數80%!其餘手下懷疑指數提升至60%!秦家挑撥意圖暴露風險提升至50%!】
這句話落在所有人耳朵裡,分量千鈞。
客氣來查,裴家可以配合;要是敢動手,裴家也不怕;但如果敢冤枉裴家,他們定然會追究到底。
裴家想動彭家,十年間有的是機會。
彭家剛立足時根基薄弱,彭翊霆遇襲受傷時元氣大傷,裴萬森都未曾動手,何必在這個南城混亂的節骨眼上,給自己添一筆不必要的麻煩?
老鬼看著裴錦離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久久沒有回神。
他是跟著彭翊霆最久的人,從裴萬森和彭翊霆還是生死與共的好朋友時就跟在身邊,深知裴萬森的狠厲和手段,也清楚他的行事準則。
雖在地下世界立足,卻從不做背後捅刀的事,對待手下更是從未苛待。
十年前,兩人因一場誤會反目,各自佔據東西兩區,形成分庭抗禮的局面,卻始終保持著一種默契:裴萬森從不允許西區勢力挑釁東區,彭翊霆也會一票否決高層反噬西區的提議。
黑狼幫曾隸屬西區,如今突然以“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方式伏擊彭翊霆,本身就透著詭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