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早在早上換裝時,江星檸便悄悄詢問了女主系統,打探玄塵子的更多底細。
女主系統告知她,玄塵子積攢的那些功德之力,並未用在自己修仙問道之上,反倒盡數散去,暗中輸送給了東瀛國,為他們日後的入侵鋪路。
得知真相的江星檸,心底瞬間沉了下來。
她比誰都清楚,裴錦離身為狐族靈主,身負百年修為與深厚氣運,正是這個亂世中最優質的“滋補品”,玄塵子野心勃勃,絕不會放過這樣的目標,她真正擔心的,是裴錦離會成為玄塵子的終極獵物。
並非惡女系統刻意隱瞞,只是它並未想得這般深遠,只道出了玄塵子掠奪功德、助自己成仙的表面目的;
而裴錦離自身實力強橫,向來自信,也篤定玄塵子絕非自己的對手,從未想過自己會成為對方的目標。
可江星檸不同,半生顛沛流離,多年的求生意識讓她習慣了多思多慮,也比裴錦離看得更透徹、更長遠。
裴錦離並未察覺她心底的這些小九九,見她欲言又止,也並未深究,只當她是初次涉險,心底有幾分忐忑。
她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不怕就好,此事就這麼定了,一會兒便按照計劃行事。”
江星檸看著裴錦離自信的模樣,終究還是將心底的擔憂壓了下去,輕輕點了點頭。
她暗自下定決心,玄塵子陰險狡詐,此番前去定然兇險,與其讓兩人一同陷入危機,不如她一人犯險,哪怕真的出事,也絕不會連累裴錦離。
晉城長街車水馬龍,人聲鼎沸,歐式洋樓與中式宅院交相錯落,空氣中混雜著老爺車的機油味、街邊商販的叫賣聲,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檀香氣,順著風勢飄向街巷深處。
按照裴錦離的部署,江星檸身著淡月白民國長裙,在裴府下人小廝的陪同下,循著檀香氣,找到了玄塵子所居的院落。
這院落算不上奢華,青磚鋪院,竹籬繞牆,院內種著幾株翠竹與月季,收拾得乾淨整潔,透著幾分古雅淡雅。
堂屋門口香菸嫋嫋,濃郁的檀香氣源源不斷地飄出,乍一看,倒真有幾分仙家道場的模樣。
晉城百姓無人不知,往昔但凡有科學無法解釋的靈異詭事,皆是清虛觀出面化解,可不知何故,清虛觀一夜之間閉門避世,再無動靜。
就在百姓茫然無措之際,玄塵子橫空出世,憑著手下幾場“靈驗”的法事,迅速成了晉城百姓的希望,他這院落,每日都有絡繹不絕的人家前來求籤問事、祈福消災,儼然成了第二個清虛觀,一派香火鼎盛的架勢。
江星檸斂去周身氣息,乖乖跟著小廝排在求事的隊伍末尾,神色平靜,眼底卻藏著幾分警惕。
而裴錦離,早已施了狐族隱身術,斂去身形與氣息,輕盈落在院落中央那株枝繁葉茂的桃樹枝上,身姿慵懶地倚著枝幹,垂眸俯視著院中一切,墨色眼眸銳利如刃,將底下的動靜盡收眼底。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看清玄塵子的模樣:鶴髮童顏,面容清癯,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端坐在堂屋門口的蒲團上,一副仙風道骨、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可裴錦離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這表象——那破敗道袍之下,內襯竟是華貴的雲錦料子,針腳細密,暗藏玄機,若非深諳玄學、眼光毒辣之人,根本看不出端倪,只會當他是清貧樂道、一心問道的真道長。
就連這整個院落,也佈下了滿滿的障眼法,掩去了內裡的陰戾之氣,只留清雅假象,不過是用來欺騙那些無知百姓罷了。
【惡女系統:宿主,自清虛觀閉門之後,玄塵子便恰好橫空出世,未免太過巧合,清虛觀的閉門,會不會與這玄塵子有關?】
裴錦離淡淡輕“嗯”一聲,目光始終鎖在江星檸身上,並未理會惡女系統的疑問,隊伍已經緩緩挪動,很快便排到了江星檸。
她剛走到玄塵子面前,尚未開口,玄塵子便緩緩抬起手,輕撫著下巴的山羊鬍,雙眼微閉,語氣故作高深,“施主不必多言,可留下生辰八字,貧道自然知曉施主心中所求之事。”
江星檸抬眸看了一眼玄塵子身邊站著的小道童,那道童立刻會意,指了指桌上的筆墨紙硯,語氣帶著幾分倨傲,“施主,將生辰八字寫在上面便可。”
江星檸眼底閃過一絲遲疑,故作將信將疑地問道,“只需寫在紙上,道長便能知曉我的所求?”
道童見她衣著不凡、氣質清雅,雖多了幾分耐心,語氣卻依舊帶著幾分得意,“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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