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他心底深深忌憚那則預言,擔憂江星檸這道變數,會傾覆狐族萬年基業,可面對裴錦離的偏執與逆天本事,他終究無力制衡。
他壓下心緒,目光冷冷掃向始終沉默的江星檸,眼底翻湧著濃郁的殺意,周身氣溫驟然寒涼幾分。
他聲線壓低,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與威懾,“好好養傷,護住自身。”
“狐族禁地靈氣充裕,最宜修行。”頓了頓,話語鋒芒盡顯,字字冰冷,“但你記住,莫要成為旁人的累贅。”
話音未落,不等裴錦離開口反駁辯解,裴敬天衣袖一拂,勁風驟起,身形轉瞬消散在殿中,來去無痕。
江星檸站在原地,心頭一片茫然,滿心困惑鬱結。
自她遇見裴錦離以來,無數狐族之人、天道預兆,皆言她是變數、是災厄,會拖累裴錦離、禍亂狐族。
可當她抬眸望向身側之人,卻見方才面對長老威壓、冷冽天命都分毫未退的裴錦離,那張素來清冷冰寒的面容上,褪去了所有鋒芒,只剩滿目繾綣溫柔,盛滿了獨獨對她的寵溺與包容。
裴錦離似是感知到她的茫然,微微側頭,聲音輕柔得能化開寒意,溫柔安撫,“不必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你在此地,只需安心陪著我,助我恢復雙目、養好傷勢,其餘的風雨紛爭,自有我來抵擋。”
江星檸心緒紛亂複雜,唇瓣翕動,想要追問那些關於災厄、關於拖累的流言,想問清自己究竟是不是她的累贅。
可話至唇邊,終究未曾說出口。
恰在此時,竹笙腳步輕快地折返而來,臉上帶著明媚笑意,出聲打破殿內沉寂,“姑姑,江姑娘,後殿已經盡數收拾妥當,雅緻清淨,最適合靜養修行,你們現在便過去嗎?”
裴錦離聞聲,緩緩抬起手,精準尋到江星檸的手腕,指尖輕輕摩挲遊走,順勢緩緩滑落,穩穩覆住她的手背。
指腹溫柔細膩,帶著微涼的溫度,一遍遍輕蹭著她的肌膚,動作繾綣又珍視。
她淡淡應聲,“走吧。”
突如其來的溫柔裹挾住江星檸,將她滿心的疑問與酸澀盡數堵迴心底。
所有的茫然、不安與困惑,都在這掌心溫熱的觸碰中煙消雲散。
她靜靜跟隨著裴錦離的腳步,沉淪在這份獨屬於她的溫柔偏愛裡,心頭滾燙,萬般動容。
一路隨行去往殿後,後殿的格局遠沒有主殿那般莊嚴肅穆,反倒清幽雅緻,一洗塵囂。
此地彷彿隔絕了四季更迭,無酷暑嚴寒,屋內常年清爽微涼,輕薄的素色紗帳順著穿堂風輕輕搖曳,漫出一派安寧靜謐的氛圍,是絕佳的靜養之地。
竹笙走在前方引路,依舊是一副話癆活潑的模樣,邊走邊細細介紹,“當年先祖開闢狐族禁地,便是為了給族人留一處避世庇佑之所,安穩修行、遠離紛爭。”
“這處後殿是姑姑專屬常住之地,也是整個狐族禁地靈氣最凝練、最充裕的核心之處,最適配姑姑如今養傷修復,江姑娘在此修行,也能事半功倍,精進修為。”
說話間,幾人已然抵達後殿殿門口。
竹笙腳步一頓,乖乖退到一側,恭敬地讓出通道,眉眼彎彎笑著道,“姑姑、江姑娘請入內。”
“此番有江姑娘貼身相助,姑姑的傷勢與目疾定然能極速恢復。”
“我就守在殿外候著,殿內若無吩咐,我絕不擅入,二位有任何需要,隨時喚我便可。”
江星檸見他禮數週全,事事貼心,下意識開口問道,“竹笙小哥不需要入內伺候嗎?左右姑姑身子不便,有人照應也穩妥些。”
”。啦擾叨此在笙竹著不用就,在娘姑江有,用不用不...呃“,巧乖又促侷氣語,頭撓了撓地措無足手,暈紅淺淺起泛頰臉,紅間瞬耳,愣一然驟笙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