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昏暗的教學樓走廊燈火搖搖欲墜,光線斑駁細碎。
周凱一臉諂媚客套,領著唐甜、何穗兩人逐級踏上二樓樓梯,鞋底踩過積灰的臺階,發出沙沙的輕響。
他心裡門兒清,徐明遠那句“安排最好單間”的吩咐,從頭到尾都是說給裴錦離、江星檸聽的場面話,是用來穩住兩個頂尖美人、方便樓上佈局拿捏的誘餌,根本算不上正經指令。
在他眼裡,裴錦離氣場凌厲、心思深沉,還敢當眾挑釁校長,是需要謹慎周旋的狠角色;
江星檸清冷寡言、氣場不俗,也絕非善茬。
可唐甜和何穗看著年紀極小、性子單純軟懦,看著就是沒主見、好拿捏的型別,根本不值得他費心優待。
於是他刻意避開東區裝修精緻的單人精裝宿舍,帶著兩人拐進走廊最深處、最偏僻的一間裡間教室。
這間教室格局和校內普通教室相差不大,卻早已廢棄許久。
偌大的空間裡整齊的桌椅盡數被搬空,只剩零零散散的破舊桌凳堆疊在牆角,落滿薄灰、雜亂不堪。
地面倒是被簡單清掃過,沒有雜物垃圾,勉強算得上乾淨。
可正對牆面的黑板,早已被各色顏料、炭筆塗滿亂七八糟的塗鴉,扭曲的線條、模糊的圖案層層堆疊,凌亂又詭異,能清晰看出曾有無數人在此逗留停留過。
踏入房間的瞬間,密閉冷清的壓抑感撲面而來。
唐甜下意識蹙起眉頭,眼底滿是錯愕與不解,當即轉頭看向周凱,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你剛剛明明答應校長,給我們安排獨立單間宿舍,怎麼變成廢棄教室了?”
事到如今,周凱也懶得再費力偽裝恭敬,臉上的諂媚笑意淡了大半,只剩下敷衍的客套。
他背靠門框站定,姿態隨意又輕佻,慢悠悠開口搪塞,“兩位美女安心待著了麼。”
“眼下單間宿舍都在整理清掃,還沒收拾妥當,總不能讓兩位千金之軀站在走廊吹風等候了麼?”
“我這也是特意先給你們找了間乾淨空房地,先湊合一晚,體諒你們辛苦地。”
這番說辭漏洞百出,敷衍意味直白露骨,但凡稍有判斷力的人都能聽出破綻。
唐甜沒有裴錦離那般閱人無數、一眼看穿人心的毒辣眼力,也沒有江星檸遇事沉穩、淡然自若的通透心性,卻也絕非懵懂無知的傻子。
她清晰聽出了周凱話語裡的敷衍搪塞,更看懂了他眼底的輕視與不耐。
可她心裡也無比清楚,以她和何穗的實力,根本沒有抗衡對方的資本,硬碰硬只會自討苦吃。
強行爭執不僅換不來單間,還可能徹底得罪據點的人,給樓上的裴錦離和江星檸添亂。
思慮片刻,她壓下心底的不滿,收斂鋒芒,順勢退讓,“行,教室就教室,那你把房間鑰匙給我們。”
周凱抬手指了指門板上的老式鎖釦,笑得市儈又油滑,“這門可以從裡面反鎖,安全得很地。”
“鑰匙全校統一保管地,全都在校長手裡地,我可沒有許可權拿地。”
“不過你們放寬心了麼,校長日理萬機,根本沒空屈尊來這種偏僻舊教室,你們安心歇息就好地。”
這話徹底惹惱了性子直白單純的何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