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體力與靈力早已恢復大半,自行起身、穩步落地輕而易舉,根本無需攙扶。
她這般刻意示弱,只是想讓江星檸感受到被需要的踏實感,沖淡她心底無處安放的自責,不讓她獨自困在愧疚的情緒裡。
藉著江星檸輕柔攙扶的力道,裴錦離穩穩落地,身姿輕盈平穩,不見半分虛弱踉蹌。
一旁的靳猛見狀大喜過望,憨厚笑著開口,地道東北腔調格外鮮明,“哎喲!我就說啥來著!老妹你純屬多餘瞎操心!”
“蘇晚這等仙門高人出手,區區藥性反噬、經脈淤堵,在這末世裡就沒有她治不好的傷、解不了的毒!”
季星遙無心玩鬧,快步走到蘇晚身側,眼底滿是真切心疼的關切,語氣柔軟,尾音不改,“蘇蘇,你耗費這麼多靈力幫人療傷,身體還好嗎?”
“會不會傷到修行根本啊喂?”
蘇晚眉眼溫潤清雅,聞言淺淺頷首,漾開一抹淡然出塵的笑意,口吻皆是修仙之人的清淺道韻,自稱為吾,“吾身無礙。”
“不過耗損些許靈力,調息片刻便可自行復原。”
“能令道友脫厄痊癒,便是此番修行功德,足矣。”
“你每次都只會這麼說。”季星遙無奈輕嘆,語氣帶著幾分心疼的嗔怪,“永遠先顧及別人的安危,從來不知道好好愛惜自己、靜心休養啊喂。”
裴錦離靜靜旁觀三人默契相伴、彼此護持的模樣,心中已然瞭然幾分羈絆。
她在江星檸的攙扶下緩步走到蘇晚身前,身姿微躬,行出一記標準雅緻的古修仙禮,姿態恭敬誠懇,“多謝仙長出手相救,渡我厄難、護我性命,大恩不敢忘懷。”
蘇晚見狀驟然一怔,澄澈眼底掠過明顯的訝異。
這般規整正宗的仙門禮數,是晚輩修士對長輩尊者的敬重之禮,絕非尋常末世玩家所能通曉。
她抬眸望向氣度沉穩、身姿不凡的裴錦離,清雅出聲,“道友亦是修道之人?”
裴錦離輕輕擺手,神色淡然從容,“算不上正統修行,只是早年機緣巧合,學過一點粗淺的法門而已。”
話音落下,她轉頭看向一旁昏睡暈厥的唐甜與何穗,語氣謙和懇請,“麻煩仙長可否幫忙喚醒我這兩位妹妹?”
蘇晚無需多言,素白寬大的袖擺輕輕一揮,一縷溫潤純粹的仙靈之氣緩緩流淌而出,輕柔籠罩在二女周身。
原本沉沉昏睡的唐甜、何穗睫毛輕顫,緩緩睜開惺忪睡眼,徹底恢復了意識。
二人剛恢復視線,第一眼便望見蘇晚白衣絕塵、清雅出塵的模樣。
先前走廊的驚悚記憶瞬間翻湧,根深蒂固的錯覺讓她們誤以為撞見了鬼魅,喉嚨一緊,當即就要尖叫。
裴錦離與江星檸眼疾手快,一左一右同時捂住二人的嘴巴,及時止住了驚呼。
裴錦離神色略帶無奈,對著蘇晚溫和致歉,“兩個孩子年紀小、膽子弱,心生虛妄臆想,舉止莽撞失禮,還望仙長包涵。”
蘇晚抬袖輕掩唇角,眉眼溫柔,仙韻恬淡,全無半分怪罪,“無妨。”
“俗世之人皆懼虛妄詭影,心生怯念,乃是人之常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