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缺少物資,之所以到處跑,就是一個人太過無聊。
他可不是什麼救世主,到了一個地方,就要把這裡的不平事全管一遍。
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沒必要把別人的因果,強加在自己的身上。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不要強行干預別人的事情。
在中年人的引領下,賀雲天趕著騾車來到梨樹溝的大隊部。
等了一會,就看到魯大隊長,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被找來。他的臉上還有幾道黑灰,看著像是鍋底灰一樣。
賀雲天問道:“魯老哥,這是在哪裡弄的這麼狼狽,你這臉上怎麼這麼髒。”
魯大隊長本能的用手一抹,結果臉上更髒。看著賀雲天想笑不敢笑的樣子,他無所謂道:“想笑就笑吧。”
賀雲天也沒笑,問道:“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狼狽的樣子?”
“也沒什麼,就是家裡的炕塌了,我正在拆了重弄。”
賀雲天一聽,暗道:這大隊長厲害,四十多歲的年紀還能把炕弄塌,這還真是老當益壯。
他一看賀雲天的表情,就知道又被誤會,他今早已經被誤會好幾次,都以為炕是他們兩口子弄塌的。
“那個炕是家裡孩子蹦塌的,昨天不知道在哪裡學了幾招把式,非要耍給我跟他娘看,結果炕就塌了。”
這話他今早已經解釋好幾遍,他找了幾個老兄弟過來修炕,被好一定嘲笑,都說他人老心不老。還詢問,這麼大年紀是怎麼把炕弄塌的。
常言道: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裡泡枸杞。
這個時候還沒有這個說法,那些常年勞作的人,自然想要得到可以把炕弄塌的方法。
聽了他的解釋,賀雲天瞭然的點點頭,這才比較合理。大家都是普通人,真能把炕弄塌的不多。
他開口說道:“不知道梨樹溝弄到什麼好東西,你老哥還讓我來一趟,我上次過來也沒有幾個月吧。”
說到正事,魯大隊長也恢復以往狀態。嘆了口氣說道:“我們是遇到困難了,你也知道我們地比較少,種的糧食不夠自己吃,全靠冬天打獵養活整個屯子的人。
往年也能養活整個屯子的人,但去年冬天不是出現了老虎嗎,我們這裡的獵物也很少,這就導致去年的獵物不夠。
我們去年沒有賣到多少錢,現在各家的存糧也不多,我就安排他們進山採點山貨。看到你我才想起來你收這些東西,想要把這些換成錢,讓村民撐到秋收。”
聽到這裡,賀雲天問道:“山貨有多少,你也知道我的規矩,要是質量好我不會少你的錢。”
“東西都在我們屯子大倉庫,這些東西都是集體的,採購來的糧食也是集體的,要保證每一個村民都能撐到秋收才行。”
聽到這裡,賀雲天就明白,他在梨樹溝有著很高的威望。村民們明知道會餓肚子的情況下,還把採到的山貨交給他,就足以說明他的人品值得信任。
他也見過不少村霸一樣的大隊長,他們都是靠著人多才壓的村民不敢說話,但這位魯大隊長明顯不是這樣。
那些村霸一樣的人,只顧著自己吃的腦滿腸肥,哪裡會顧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