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梧此時已經八個多月的身孕了,行動之間周圍的人都是小心翼翼的,等她坐定含香的兩名侍女連忙跪地感謝依依救了她們主子。
青梧免了她們的禮,讓其他人全都退下,寢殿中就只剩下了青梧,依依,容嬤嬤,還有含香。
“含香,本宮知道你不喜歡皇上,但是你既然已經來了大清,也入了這後宮,你的整個人就不屬於你自己了。
本宮知道你在家鄉有自己的情郎,你們路上的種種本宮都知道,本宮還知道他叫蒙丹,而他現在也已經身處京城之中了。”
青梧說的話,含香並沒有給半點回應,直到聽到了蒙丹的名字,才終於有了反應。
“皇后娘娘,您知道蒙丹現在怎麼樣了嗎?”
含香一開口,聲音嘶啞,眼淚也是撲簌簌的落下,整個人虛弱的不行,還試圖起身想要看看青梧說的是不是真的。
青梧示意容嬤嬤給含香送上了一杯茶,容嬤嬤攙扶著含香,親自喂她喝下了整杯茶。由於容嬤嬤知道自家娘娘不喜歡皇帝了,所以對於弘曆的這些女人也沒那麼敵視了。
現在看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這麼痛苦的模樣,她的母愛也是氾濫,將含香半抱在自己懷裡,用帕子給她輕輕的擦拭著淚痕。
“蒙丹他現在正落腳在京城的會賓樓中,但是他好像是受了傷,不過好在會賓樓的老闆心善,已經為他請了大夫,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
“蒙丹,蒙丹,皇后娘娘,我真的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嗎?我們本來好好的,我們對著阿拉真神祁過願的,生死不離。”
“本宮倒是可以幫助你逃離這皇宮,助你和蒙丹雙宿雙棲。但是你有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本來聽青梧說可以幫助她,含香眼中迸發出了無盡的希望,但是很快她就沉默了。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說明你也不是個愚笨的。你的父親將你送來名義上是和親,實際上你就是他戰敗的貢品。
你的作用是要籠絡住皇上的心,讓他不再追究你族人謀逆的罪責。
你要是不管不顧的逃走了,你的親人和族人會遭受什麼樣的磨難,你有考慮過嗎?
作為被送來和親的女子,生死從來就由不得自己,這宮裡的女子同樣,她們難道就沒有嚮往過一生一世一雙人嗎?她們難道就甘願與人為妾嗎?
人人都有她們的不得已,你只想著眼前的情愛,只想要逃避自己懼怕的,難道就沒有想過透過自己的努力去改變嗎?”
“改變?真的能改變嗎?”
“你不做怎麼知道不能改變呢?所有的改變的前提是你要活著,活著才有可能。”
含香也不哭了,細細品味著青梧的話,看著她即使上了年紀卻依然美麗的面容,感受著她周身沉靜的氣質,莫名的含香想要相信青梧。
“皇后娘娘,我願意相信你,但是我只有一件事不能接受,我不想生孩子,不想生皇上的孩子,這是我唯一最後的堅持,您能幫我嗎?”
“哎,都依你。”
說著青梧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瓷瓶,交到含香的手中。
含香顫抖著手,接過小小的瓷瓶,仿若無物的小瓶子,含香此刻確覺得有千斤重。但是她還是毫不猶豫的倒出了其中的藥丸,一口就吞了下去。
然後她就伏在容嬤嬤的身上,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
其實青梧給她的是養身的藥丸,因為弘曆早就被她絕育了,就算是她想要生孩子也生不出來。
哭了一場的含香,就仿若新生一般,彷彿所有的都放下了,等她睡下了,青梧就被二人扶著離開了寶月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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